“新娘为什么撤席?”
陆沉舟喉咙像塞了砂纸。
“是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能让女方十八桌全空?”
他答不上来。
体面话没有用。
空席摆在那里。
每一个空杯子都在替我作证。
傍晚,他回到后台,把婚鞋盒抱在怀里,又把角落那束捧花带走。
白玫瑰边缘已经蔫了。
那是许漫抱过的捧花。
也是我放弃的婚礼。
他回到我们的婚房。
门一开,客厅里红色喜字还贴着。
玄关的拖鞋少了一双。
浴室里的洗漱杯空了。
衣柜里,我常穿的衣服不见了。
床头柜里,那些备用糖也没了。
桌上只留着共同采购的婚礼清单。
喜糖、烟酒、桌卡、胸花、伴手礼。
每一项后面都有我的字。
他的字只有签名和付款。
陆沉舟把婚鞋放到沙发上,忽然发现我没有拿走任何与婚礼绑定的东西。
婚纱留在酒店。
婚鞋留给他。
戒指在他口袋。
七年也留在了那场空席里。
第二天,他去林家。
门铃按了三次,门内传来我妈的声音。
“谁?”
陆沉舟站直。
“阿姨,是我。”
门内静了片刻。
我爸的声音冷下来。
“你走吧。”
陆沉舟把手按在门上。
“叔叔阿姨,我想见晚棠一面。”
我妈的声音带着忍耐。
“她不在,也不想见你。”
陆沉舟声音发颤。
“我可以解释。”
我爸隔着门。
“留着解释给你自己听。”
陆沉舟低头。
“我知道我错了。”
我妈哽了一下,很快压住。
“你错在婚礼前夜去许漫房间,也错在七年里让晚棠一次次忍。”
陆沉舟的肩垮下去。
“阿姨,求您告诉我她在哪。”
我爸的语气没有余地。
“不要再打扰她。”
门内再无声音。
陆沉舟站到天黑,没人给他开门。
他又联系小禾。
电话接通,小禾没有客气。
“你还有脸找我?”
陆沉舟靠在车边。
“小禾,晚棠去哪了?”
小禾冷笑。
“你当她是什么?你让她后排她就后排,你让她道歉她就道歉,你去许漫房间她还得等你回来?”
陆沉舟闭上眼。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小禾火气冲上来。
“你不是没想,你是笃定她会忍!”
“她低血糖在你车里吃饼干,你嫌脏。”
“许漫吃蛋挞掉渣,你递纸巾。”
“许漫穿头纱,你说随性。”
“晚棠不舒服,你说别闹。”
“陆沉舟,你的规矩只管她,不管许漫。”
陆沉舟握着手机,说不出一句反驳。
小禾丢下最后一句。
“别问了,我们谁都不会告诉你。”
电话挂断。
第三天,网上炸了。
许漫发了一篇长文。
标题刺眼。
「七年感情输给新娘婚前攀高枝,逃婚的人凭什么装受害者?」
她把程砚白的新闻截图放在最上面。
又把我披着外套上车的照片放大。
她写我早和程砚白暧昧。
写我借蛋挞闹事。
写陆沉舟被我当众抛弃。
写她只是一个被迁怒的伴娘。
评论很快涌进来。
「新娘婚前夜跟别的男人走?这也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