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一下为什么低血糖不能吃饼干,许漫能吃蛋挞。」
「解释一下为什么新娘坐后排,伴娘坐副驾。」
「解释一下婚礼前夜进伴娘房间。」
「别道歉了,她不要你是对的。」
陆沉舟把许漫拉黑。
许漫换号码骂他。
“陆沉舟,你凭什么把责任推给我!”
陆沉舟站在空房子里,声音疲惫。
“别再利用我。”
许漫尖笑。
“你现在装深情?你护着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林晚棠?”
陆沉舟挂断电话,把陌生号码也拉黑。
从那天起,他开始给我送花。
第一束白玫瑰送到公司前台。
前台按我的要求退回。
第二束香槟玫瑰送到家里。
小区门卫拒收。
第三束郁金香送到我部门。
行政直接退回。
陆沉舟每天站在公司楼下。
保安走到他面前。
“陆先生,林小姐交代过,请您离开。”
陆沉舟抬头看向楼上。
“我只等她下班。”
保安挡住他的视线。
“她不想见你。”
他站到雨落下来,西装湿透,也没等到我。
因为我从地下停车场走了。
他开始写信。
第一封信里,他写低血糖那天。
「我那时只想着车干不干净,没有想你会不会晕倒。」
第二封信里,他写蛋挞。
「许漫掉渣时,我没觉得脏。现在想起来,是我把规矩用来管你。」
第三封信里,他写后排座位。
「我让你大度,其实是在让你让位。」
第四封信里,他写头纱照片。
「她穿你的晨袍,我没有阻止,是我允许她踩进你的边界。」
第五封信里,他写许漫房间。
「我撒了谎。你站在走廊尽头时,我已经失去你了。」
每一封都被退回。
后来他联系程砚白。
程砚白接了电话。
陆沉舟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让我见她一面。”
程砚白那边有键盘声。
“她不见。”
陆沉舟压住情绪。
“我只想当面道歉。”
程砚白语气平直。
“她收到你的道歉,也拒绝你的见面。”
陆沉舟握紧手机。
“程砚白,你没有资格拦着我。”
程砚白停下敲键盘。
“我没有拦你,是她把门关上了。”
陆沉舟呼吸乱了。
“她在你那儿?”
程砚白没有回答地址。
“陆沉舟,别再逼她回应你。”
电话结束。
陆沉舟又去了林家。
这一次,门开了一条缝。
我妈没有让他进去,只递出一个信封。
“晚棠让我们转交。”
陆沉舟接过,手指发僵。
信封里只有一张纸。
我的字很平。
「陆沉舟,正因为你笃定我会忍,才敢一次次委屈我。」
「我不是输给蛋挞,也不是输给许漫。」
「我只是终于不想再坐后排了。」
陆沉舟盯着那几行字,眼睛红透。
我爸站在门内,声音冷静。
“以后别来了。”
门关上。
陆沉舟在门口站了很久。
回到婚房后,他开始拆喜字。
红纸从墙上撕下来,留下黏痕。
床头的气球瘪了一半。
桌上的喜糖还没拆。
他把婚礼迎宾牌搬到储藏间,照片里我穿着婚纱,笑得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