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先去了疗养院。
父亲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到院子里晒太阳。
他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整个人像一棵被虫蛀空的树。
我把银行卡递过去:
“这里有五百万。够你住最好的疗养院,够你请最好的护工。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来了。”
“因为——她要我干干净净地见她!”
他嘴唇哆嗦着,像是有很多话要问。
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有些回忆,我不想再碰……
可是转身的那一刻,往事还是涌了上来。
他破产那年,跪在我面前,问我能不能原谅他。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妈用命去争一个男人,最后却只得到一句廉价的后悔。
所以我发誓自己绝不会像她那样,哭闹、纠缠、最后赔上一切。
就在我打算告诉他“我不原谅”时,余光里闪过一道白光,失控的面包车直直朝我撞过来。
下一秒,我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气猛地推开。
重重摔在地上。
等我回头——
那个男人已经倒在血泊里,车的保险杠嵌进了他的左半边身体。
他替我挡了一劫,才不得不住进疗养院。
五百万,不是因为他是我父亲。
是我还他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