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当日,我在宴会厅门口负责签到。
手里端着香槟。
目光却离不开那对人人道贺的身影。
恍惚间,我想起签署《情人协议》那天。
我悄悄把孕检报告放在书房抽屉里。
心想着等他发现了,顺理成章就该跟我求婚了。
所以当他掏出那份协议时,我心里猛地一跳,以为那是婚前协议。
豪门联姻,签这个再正常不过。
我愿意签。
因为我图的只是他这个人。
不曾想,六年相伴终成了一场笑话。
一念之间,我竟成了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宴会尾声。
沈笙忽然在我面前停下,笑意盈盈:
“你就是姜瑜?”
我愣了一下,点头。
“成宴提过你,说你在公司多年,很能干。”
我客套回应了几句。
她忽然拢了拢头发,“对了,下周起我不让他住那间公寓了,我们看好了婚房。”
“我看你你住那儿不方便,不如,提前找找房子吧。”
指尖猛地一颤。
我眼底的湿意险些溢出。
借着低头整理签到簿的动作咽了回去:“好……我会安排。”
话音才落,她就端起我手边那杯香槟。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尖叫出声:“啊……”
“你——你怎么往我身上泼酒?”
紧接着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我捂着脸抬眼时,只看见的她浑身湿透、眼眶泛红的样子。
宴会厅里不少人看了过来。
靳成宴皱着眉走近:“怎么了?”
沈笙立即扑进他怀里哭诉:“成宴,我只是好心提醒她你不回公寓住了,让她找房子,她就拿酒泼我……”
“姜瑜!”
“我没有……”我的声音发涩。
“难不成是她倒在自己身上,再过来打你?”
他的逻辑完美无缺。
没有人会相信准新娘在自己好日子泼自己。
而他……也认定我把那公寓当成自己的领地。
他冷声命令:“道歉。”
我没有动。
“别让我为难。今天什么日子你清楚,闹大了对你没好处。道歉,否则明天不用来公司了。”
我看着他。
六年前他把我从雨里拎回去,说“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六年后他亲手把欺负我的人搂在怀里,然后要我道歉。
胸口刚结痂的地方又裂开了。
我低下头:“对不起。我不该把酒泼在你身上。”
靳成宴不算满意。
但也转头驱散了人群:“行了,误会一场,都散了吧。”
走前,他最后看了我一眼,“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别在这里丢人。”
我摸了摸红肿的脸颊和那一巴掌拍散的发髻。
是啊,真丢人。
可最丢人的——是我爱了六年的人,在所有人面前,连查也不查就判了我的罪。
我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我想提前收网了】。
然后含着泪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