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所,靳成宴跟丢了魂一样。
姜瑜……她怎么这么狠?
刚让他知道有了孩子,以为自己就要当爸爸了,转眼就把他踹进地狱——孩子没了,人也不见了……
他一夜坐到天亮,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刚在办公室坐下,李秘书就着急走进来:
“靳总,三楼走廊那一段……硬盘刚好坏了。”
“坏了?”靳成宴猛地拍了一桌子,“你觉得我信吗?”
李秘书低下头,不敢吭声。
靳成宴没再说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亲自带人把王总从酒局上揪出来,拖到地下室。
王总被两个保镖按在地上,酒醒了大半。
“靳……靳总,有话好说……”
靳成宴一脚踹过去,皮鞋尖正中王总的肋骨。
王总惨叫一声,蜷成一团。
“说,谁让你去306的?”靳成宴蹲下来,揪住他的头发。
“是……是你自己发信息给我的啊!”
王总痛得眼泪直流,“你说让我好好‘招待’那个姓姜的……让我不用客气……”
靳成宴的手猛地收紧:“我发的?什么时候?”
“订婚宴当天下午!你看,那条消息还在呢!”
王总掏出手机,颤巍巍地翻出聊天记录,怼到靳成宴面前。
靳成宴瞳孔骤然一缩。
消息确实是他发的,可他的聊天记录并没有。
他猛地想起——订婚宴前,沈笙借过他的手机。
她说要拍照,拿过去用了好一会儿。
当时他没在意。
难道是……
靳成宴慢慢站起来,手指还在发抖,“姜瑜……当时说了什么?”
“她……她没说什么,只是一进门就喊“靳总”。”
靳成宴苦笑一声。
他不敢想,当时姜瑜是不是以为自己把她送给了……会是多绝望。
第二天,他直接开了发布会。
宣布沈笙才是第三者,姜瑜是他唯一的未婚妻。
沈家人气得当场离席。
发布会还没结束,靳家老爷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疯了?没有沈家的帮助,靳家就要破产了!”
靳成宴没辩解。
他只是想,这是他能给姜瑜的唯一交代。
哪怕迟了,哪怕蠢,但至少全世界都知道,她不是小三,她从来都不是。
新闻发出去不到半天,网上就炸了。
有人说他甩锅给女人,有人说他为了股价演戏。
不知道哪个神秘人,竟放出了他当初逼姜瑜签的那份《情人协议》截图……舆论迅速攀上了顶峰。
靳成宴还没来得及去查,沈家的报复就来了。
撤资、解约、联合几家合作方一起施压。
公司股价直接跌停。
收购方趁机压价,进度比预想还快。
董事会催他赶紧出面止损,靳成宴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们不知道,他当初愿意娶沈笙,不过是为了借沈家的势拿下城东那块地好让公司度过难关,好让自己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样,谁也不能干涉他娶谁。
可现在,他要娶的人都没了。
他要那些话语权、那些股份、那些生意,还有什么用?
他疯了一样找姜瑜。
可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丝痕迹都不肯留给他。
他去了疗养院,找到她那个废物父亲。
那男人听说姜瑜出事,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她不会再来了。她还说……有个人要她干干净净地去见他,是她妈,一定是她妈。”
“她妈不是死了吗?”
“我不知道。”老人闭上眼睛,“我只知道,我这辈子……见不到她了。”
靳成宴彻底没了目标。
第二个月初,就在他四处碰壁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双喜临门!海城首富陈氏家族迎回失散多年的第一继承人。据悉,该女子流落在外多年,经由母亲多方寻找终于团聚……】
出于某种直觉的敏感,他点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另一“喜”:
【今日,陈氏养子陈景行已正式迎娶陈氏继承人,陈氏家族掌门人陈老夫人将名下所有股份作为新婚贺礼。】
配图上,一男一女并肩站在陈家老宅门前。
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手捧花束。
靳成宴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