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
他以为是慌张,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
孩子,她怀了他的孩子?
下一秒他安慰自己:反正那时候还没签协议,不算违反约定。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她,安排她的生活。
找个好医生,换个大房子,请保姆、月嫂,让她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
等时机成熟了,沈家那边也不必惧怕。
他主动拨了姜瑜的号码,却是关机。
想了想,又发了消息:
【别生气了。】
【报告我看到了。孩子的事我们好好谈,这个孩子属于意外,不用按协议来。你在哪?我去接你。】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音。
正握着手机发愣,李秘书匆匆推门进来。
脸色比刚才更白:“靳总,有消息了,我手下的人刚刚查到一家私立医院。”
“有个医生说,今天傍晚确实接诊了一位女士,流产大出血……”
“医生说,他们当时打她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第一个是备注‘老公’的号码,打通后却被挂断了。”
李秘书顿了顿,“我问了医生那个号码的尾数,说是……尾号8867。靳总,您今天……有没有接到医院的电话?”
靳成宴心里咯噔一下。
他接到了。
他不但接了,还骂人家“诈骗到我头上不知死活”,然后利落地挂断、拉黑。
李秘书看他表情不对劲。
小心翼翼地继续说,“他们第二个拨打的电话是备注为‘妈妈’的人,那个电话通了没多久,人就被接走了。”
靳成宴以为自己听错了,“哪个妈妈?”
“不知道,医生说……那位女士自称是她妈妈。”
“不可能。”他摇头,“你查到的什么破医院?姜瑜的妈妈早死了,怎么可能来接她?”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我要当面问清楚。”
走了几步,他猛地回头,厉声交代: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调取酒店的监控!给我查清楚那两个人到底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306!”
以姜瑜的性格,她就算要报复自己,也绝不可能用这种下作的方式。
她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到了医院,找到当时接诊的人,他劈头就问:
“那个接走姜瑜的女人长什么样?留下什么信息没有?”
接诊的护士看了他一眼,似乎认出了这个声音:“您是……那位姜女士的……先生?”
靳成宴脸色一僵。
护士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责怪:
“当时姜女士大出血,我们打您电话您挂断了。”
“我们又拨到了她母亲的电话,不到十分钟,外面突然开进来三辆黑色商务车。”
“下来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我们院长都被惊动了,亲自出来协调。”
“那群医生比我们全院急诊的师资还高,设备也是从仁济直接调过来的移动ICU。从下车到接管病人,前后不超过十分钟。然后……就把人带走了。”
靳成宴听得整个人愣在原地。
姜瑜……
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资源人脉?
靳成宴站在医院走廊里。
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