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泠走出“渡口”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9点。
试唱完后,冯骥还和她聊了些上班时间、注意事项、时薪等问题。
双方协商敲定,苏晓泠平时上班时间是周五和周六晚6:45-8:45之间,但遇到节假日,她上班时间就根据节假日来。
这几天正好是国庆黄金周假期,客人较多,本来是希望她在剩余的6天里上3-4天班的,但老板冯骥考虑到她8号就要开学,作为大一新生开学前会有很多准备工作,于是很人性化地提出,她4号和5号上岗两天。
这样,她3号能为上岗做准备,6号7号能为开学做准备。
苏晓泠想,别看这位年轻的老板外表帅得有点危险,人还是不错的。
或许是还年轻吧,也或许就是为艺术家打工和为商人和资本家打工的不同之处。
另外,冯骥给的时薪她还是觉得挺满意的,所以她也乐得这几天就上岗。
冯骥还给了苏晓泠他的手机号码,说方便以后工作上随时联系他。
他们聊到后来,已经有员工陆续到店,冯骥给苏晓泠一一介绍,彼此算是认识了。
这里晚上6:30开始营业,营业前管一顿员工的晚饭——一人一份快餐。
冯骥提出请她一起和大家用个简单的便饭,同时可以和乐队成员交流一下曲目之类,方便上岗后更快配合,苏晓泠就留下了。
晚饭是去二楼用的,二楼俨然就是一个起居室,有餐厅客厅和厨房。
客厅墙上挂着一个飞镖盘,上面插满了飞镖,苏晓泠默数了下,正好十二支。它们被零零落落钉在那儿,什么环数都有。
苏晓泠看了几秒,就听身旁的冯骥道:“玩儿过吗?”
上一世,苏晓泠办公室就有个飞镖盘,忘记谁送的了。她每天工作到身脑疲惫时,就会起身活动活动筋骨,独自关起门扔几轮飞镖。
她走上前一支支将盘上的飞镖取下,倒退四五步,立定。
“要不比比?”她扬了扬手中的飞镖,挑出六支红色的,递给冯骥。
“呦嚯,阿骥,晓泠妹子向你挑战了,你必须接呀!”说话的这位叫“菲哥”,是乐队的贝斯手,年龄比冯骥略长一两岁。
冯骥接过苏晓泠递来的六支飞镖,玩味地看着她:“你先。”
苏晓泠也不客气,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略微调整了一下脚尖的位置,捻了一支飞镖,对着墙上的目标比划了两下,轻轻发力掷出,9环。
第二支,9环。
第三支,10环。
她一口气把剩余的三支飞镖接连掷出,竟都是10环,最后一支还正中靶心。
在场众人吹口哨的吹口哨,敲桌子的敲桌子,冯骥也侧头笑着看她,道:“不赖呀!”
就连猫姐都对她投去了略带诧异的目光。
一旁摆盒饭的人开始起哄:“阿骥,晓泠妹子的飞镖技术可赶得上你了!诶,你可不能怂啊,一定得应战啊!”
冯骥并没理会那些“杂音”,他捻起一支飞镖,挪了挪脚尖,站定,几乎没比划就朝靶子扔去,10环。
第二支,10环。
第三支,10环。
第四和第五支也毫无悬念都是10环。
第六支苏晓泠觉得10环也必须稳了的时候,冯骥在出手前似乎临时起意,略微停顿了一下才扔出,8环。
苏晓泠朝他看去,冯骥故作夸张道:“哎哟喂,失误了。”
在场的谁没看出来他是故意放水呢,纷纷发出了一声不屑的拉长的:“切!”
苏晓泠心道,这是自己沾了性别年龄和初来乍到的光吗?此人情商和他的颜值一样高啊!
她对着冯骥抱拳颔首:“骥哥承让!”
冯骥也同样回敬:“好说好说!”
众人边吃盒饭,边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很热烈。
苏晓泠特地坐的猫姐右手边的位子,她注意到,猫姐全程只是静默吃饭,不知道她本来就是这么冷这么惜字如金的性格,还是真的对自己有误会或偏见。
苏晓泠想试探一下,于是在吃了一口盒饭里的鱼香肉丝后,故意找话和猫姐交流:“这个鱼香肉丝味道很不错呀!”
猫姐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仍旧面无表情,只吐出俩字:“还行。”
猫姐又扒拉了几口,放下餐盒,起身丢下一句:“我先下去了。”就头也不回走了。
有人摸不着头脑,纳闷:“猫姐今天怎么心情不好了?”
冯骥看了苏晓泠一眼,朝她抬了抬下巴,意思继续吃饭,以示安慰。
在座的人虽然疑惑,却并没把这事放心上,继续有说有笑。
晚饭后,看初次会面的气氛这么好,上一世就是优秀模范打工人的苏晓泠干脆主动提议:“要不我再留一两个小时熟悉下现场吧,方便为后天上班提前做准备。”
员工自己都这么主动了,老板冯骥自然就更乐意了。
而在场的大男孩们虽然只是和她一起吃了个盒饭,已经当她自己人了,个个都“夸”她敬业爱岗:“泠妹妹,你比我们小这么多就已经这么拼了,前途无量啊!”连对她的称呼都变了。
很快,大家也陆续吃完,纷纷下楼。
楼下还有一个化妆间,和舞台隔着一堵墙,从楼梯下来右拐后,往前直行两米就出了舞台边的那扇门;而从楼梯下来右拐后,走不到两米再右拐,就进了化妆间。
化妆间不大,进门左手边靠墙是一排矮柜,矮柜上方是一排大镜子。
进门的右手边是一排货架,上面放着假发套之类的道具,靠近货架处则是一排衣架,挂着十几身演出服。
大家化妆的化妆,换衣服的换衣服,苏晓泠非礼勿视,扫过一眼就出去了。
苏晓泠挑了个处于场地中间,离舞台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等待开场。
猫姐和另一位刚才一起吃饭的小伙子正在吧台做着准备工作。
六点半左右,陆续有客人推门进来,舞台中央的彩灯亮起,乐队开始演奏热场。
有两名侍者,苏晓泠刚才没见过的,开始在场内穿梭忙碌,为客人点单端送。
猫姐是6:45上场的,她先跟观众一一介绍了下乐队成员,台上众人也在被她介绍到后,即兴表演几下手里的乐器作为亮相。
接着,猫姐一连唱了三首歌,前两首是慢歌,最后一首是快歌。
她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唱慢歌时让人想起慵懒性感的猫,唱快歌时让人联想到热带大草原上奔跑捕猎的花豹,奔放狂野,爆发力惊人。
此时场内已几乎坐满了人,一部分人从座位上起身,到舞池中央随着音乐和歌声扭了起来。
老板兼鼓手冯骥也已经和他的架子鼓融为一体,把现场气氛烘托到高潮。
一曲完毕,四周传来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
“阿骥!阿骥!阿骥!”场内传来一众女生的呼喊和惊叫。
冯骥朝声音方向挥了挥手,瞬间引来又一波惊叫。
苏晓泠身旁的三名学生样的女生交头接耳。
“啊啊!他好帅哦!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你应该问不知道他有多少个女朋友!”
“我听说…他爸妈都是江大的教授,他爸还是一个学院的院长,他本科毕业于江大的土木工程系,他当年高考分数上了Q大的土木工程分数线的,但他选择留在江城,上了江大,据说是为了追他高中的一个女同学。”
“那追上了吗?”
“追上了,一起了两年,后来两人分手了。”
“哇,为什么分手呢?”
“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据说冯骥当年还是江大篮球队的主力队员之一,当年外校有两个系的系花为了争他还大打出手,一个女生还为他自杀了呢!”
“啊!那自杀的女生死了吗?”
“这倒不知道,反正据说当年光江大就有一半女生都对他表白过,他和其中的至少50个处过男女朋友,外校的就更多了…”
因为现场很吵,她们仨即便挨着一起也是扯着嗓门交谈,苏晓泠把他们的话尽数听了个干净。
“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