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泠骑自行车回到父母店里的时候,已经过了5点。
苏父苏母见苏晓泠这时候到,都很意外。
苏母:“泠泠,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苏晓泠简单回了个“好”。
她把刚刚从老年大学出来后,放到自行车篮里的酒酿饼拿出来,在锅里略微烙了一下,分给张峰和小陆每人一个。
张峰和小陆正好都饿了,吃完手里的饼,各自下班。
苏晓泠家今天的晚饭,和昨天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红烧肉换成了糖醋小排。
晚饭前,苏晓泠又拿出两张纸,是两份报名表。
苏晓泠:“我给你俩报名了老年大学的课程,下个星期一开始上课。”说着,她把报名表给了父母。
而苏父苏母的反应完全在她意料之内,第一反应都是大吃一惊,然后是有点不悦,说她浪费钱,接着就是说他俩要忙着开店哪有时间去上什么老年大学的课。
苏晓泠:“甫南农贸市场的那三个铺面12月就交房了,到时就能出租。
那里一楼的一间铺面,年租金至少2万,三个一楼的就是6万,加上二楼和三楼,一年至少10万块。比你们一年的净收入都多。
你们才四十多岁,这个店还可以继续开,只是家里保底收入已经有了,你们不用像原来那样晚上还加班到很晚。”
苏母想了想,道:“确实,我一直羡慕有些人家,他们店面买得早,每年都有额外的固定收入。”
苏晓泠:“妈,还记得小时候我跟你说过的吗,等我长大赚了钱,要给你报名老年大学的。”
苏母笑了:“当然记得,我以前还以为你哄我的呢,原来你是说真的。”
苏晓泠:“爸,你上学时的理想是考大学,后来因为时代原因没能实现。老年大学虽然不是正规大学,但给你报的课程应该都是你喜欢的。你仔细看看。”
苏父拿过报名表,对着光线最亮处仔细阅读起来。
苏晓泠又一一为父母介绍了课程的详细内容,最后道:“反正钱交了也退不回了,先去上课试试吧。”
苏母已经有些心动了,道:“老苏,你不是一直想和人早上学习太极拳什么的吗,刚好晓泠课程里都报名了。还有,你原来不是参加过宣传队嘛,吹拉弹唱的,也正好。”
苏父也已有些动摇,但还是习惯性唠叨:“我俩每人一期的学费,比晓泠大学一年的学费还要高很多。”
苏晓泠:“我那是有国家补贴的,很多高中同学上的大学,学费都比我们学校高。”
苏父想想,觉得也有道理,自己女儿成绩好,学校好,确实给他挣了不少面子。
苏晓泠还在上小学那会儿,父母其实就一直很羡慕那样的生活,早晨起来打打拳,只是后来一直钻营生活,无暇于此。
再后来,父母看着身边的邻居、朋友,一个比一个有钱,他们开始也努力想往那个圈子里挤,忘记了有些事情无法强求,也忘记了他们自己之前的追求。
苏晓泠忙了一天已经很饿了,中午饭又只吃了一个酒酿饼,晚饭自己就先开吃了,让父母好好想想吧,一定会想通的。
吃过晚饭,苏父苏母说要再等等,晚上可能还有生意,苏晓泠便一个人回了家。
到家后趁天色还有些蒙蒙亮,她提上昨天买的台扇,拿了今天买的一盒麻饼和一盒桃酥,到河东给外公送去。
本来想带个酒酿饼的,但已经凉了,外公那里没有冰箱,隔一夜可能会馊,她就没拿。
张福荣夫妇和他们儿子张峰,三人在院子里的小桌上吃晚饭,菜色不错,红烧鱼,红烧肉,鸡汤,丝瓜炒蛋。
见到苏晓泠都招呼她一起吃。苏晓泠说自己已经吃过了。
外公房间窗户里没有灯光,苏晓泠喊了声“阿爷”,脚步已经来到外公房门外,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外公看到苏晓泠,有一丝意外。
“阿爷,你怎么不开灯?”
“开灯热。天也还不算黑,能看得见一点。”
苏晓泠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阿爷,给你买了个台扇,今晚就可以用。”
“还好,不觉得很热,稍微有点热就扇扇扇子。”
“阿爷你洗好澡了吗?”
外公一边打着蒲扇一边说:“刚烧好热水,一会儿擦擦就可以。”
苏晓泠没有久留,说自己刚回来,还没洗澡,也要早点回家,说着出了外公的房间。
刚走到门外,小舅妈就悄摸摸地喊住了苏晓泠:“晓泠,你给你阿爷买了电风扇啊?你给他买干嘛,以前你好婆在的时候,他俩就有电风扇的。”
苏晓泠想起了自己小学一年级时,外公外婆买的那台扬谷扇,小舅妈说的难道是那台?
她道:“是吗,没见过他用啊。以为他没有呢。”
小舅妈:“他有的,你把你新买的拿回去吧,别给他买,浪费钱。”
苏晓泠:“买都买了,就留着吧。这个电扇功能多一些,风吹着也柔和。”
说完,她礼节性地向张福荣俩夫妻告辞,走出了院子。
她重生前,张福荣两口子就是这样的,不让外公用他们的冰箱,不让外公用他们的淋浴房,用他们几度电都舍不得,后来外公自己另装了一个电表才结束了每月块把钱的扯皮。
老话说“多子多福”,养到这种儿子,真不知道有什么好。
外公这个老一辈的读书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外公修身是做到了,后面的似乎都挺失败呢。苏晓泠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