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对待重生,你不妨大胆一点 > 第98章 等我
  2023年车祸三天后,秦咏川在病房走廊里接完电话,还没踏进妻子病房,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嚎叫。
  “晓泠,晓泠!你听得到吗?我是小舅妈啊!晓泠!晓泠!你醒醒啊!”
  这个伪善的声音的来源,是张福荣的老婆,秦咏川法律上的小舅妈。
  张福荣夫妻自从听苏父苏母说,苏晓泠因为车祸昏迷不醒,如果72小时不醒,很大程度上就会成植物人,就天天来病房蹲点。
  “我老婆还活着呢,你们嚎什么。都给我出去!”
  苏母坐在病床的一头,神情木讷,听到女婿的话,回过神,批评道:“咏川,小舅妈也是关心晓泠,你不可以这么对长辈说话的。”
  秦咏川:“妈,之前无论你的这些亲戚作什么妖,我从来没当着你,当着他们的面说过丑话。毕竟,那都只是你家的家务事。
  但是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更不代表我纵容你们这样合起伙来欺负我老婆!”
  他看了看站在病床边六神无主没精打采的苏父,又看了看“无辜”的苏母。
  “爸,妈,你们一共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她从小到大,你们出于真心的疼爱过她吗?你们所谓的为了她好,是出于无私的吗?
  她成绩好,工作好,为你们长脸让你们风光的时候,你们就说她好;她有一点跟别人不同,没有达到你们的要求,你们就嫌她‘坍台’。
  现在好,你们还伙同这些亲戚,联合起来算计她。她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你们不心疼她吗?你们不心疼,我心疼!”
  苏母呜呜地哭,她常年服药,肝肾早已严重损伤,即使她是真的伤心,真的想哭,却只见哭声,不见眼泪。
  “咏川,谁说我不心疼,我心疼啊,她是从我身上掉下的肉。我年轻时就身体不好,她前头两个哥哥都没保住,最后就生了她一个。呜呜呜,我怎么不心疼。
  我的女儿,从小就懂事听话,知道体谅我帮我干活,样样都好,我去学校参加家长会,她的所有老师见到我都夸她好……呜呜呜。”
  秦咏川:“爸,妈,你们是晓泠的父母,我是她的丈夫,我们三个是她在这个世上仅有的三个亲人。对于晓泠的事,真正关心她的只有我们三个。”
  他完全把病房里那两位非直系亲属当成空气,继续对苏父苏母道:“在这里,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的是,晓泠会好起来的。”
  苏母的哭声停了:“真的吗?”
  苏父眼里闪过一丝光,但随后又熄灭:“可是,医生都说了,99%会是植物人。”
  秦咏川:“我刚才跟首都的专家通了电话,他们那个军区的医院有最新技术,中西医结合疗法,说前不久刚治好了一例和晓泠差不多情况的病例。”
  听到此,张福荣和他老婆面面相觑,不安地看向苏父苏母以及这位外甥女婿。
  苏母:“咏川,那我们赶快去找那位专家,把晓泠也送过去啊!”
  张福荣一脸紧张,出言阻止:“二姐,都没亲眼看见,你怎么这么轻易相信呢?”
  秦咏川一眼扫过去,张福荣接收到他的目光,瑟缩了一下,但随即恢复镇定,道:“咏川,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要把晓泠送去首都这么远的地方,我们也不方便时常过去照顾啊。
  而且,那边费用一定特别高,我听人说过,特护病房一天几万几十万的都有,到时钱花了,人却未必……”
  “你是要跟你老婆两个人自费搬去首都医院照顾你外甥女呢?还是要帮着承担你外甥女的医药费呢?”秦咏川抢白。
  张福荣:“咏川,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提醒一下嘛。”
  秦咏川:“我是提醒你,在这个病房里,你只是个外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要心里有数。”
  张福荣气结,刚张嘴想辩解,被苏母制止。
  苏父:“咏川,医生说没说有多大把握?”
  秦咏川:“至少80%。”
  苏父:“好的,那费用方面……”
  秦咏川打断了他的话:“费用方面我会想办法,你们不用操心。我也会亲自过去陪她,首都的专家是我一个朋友的亲戚,我和晓泠在首都的时候,我朋友也会照顾我们,你们俩不用担心。
  你俩年纪都大了,老妈身体不好,就不用一起过去陪了。最多三个月,我和晓泠就能回来。”
  苏父:“那好。你赶紧再联系一下专家吧,希望尽快能转院。”
  当天下午,医护人员把昏迷中的苏晓泠抬上救护车,秦咏川随车。
  临发车前,他叮嘱苏父苏母:“爸妈,这段时间你们两人就安心在家,没事不要出去乱走动,安全第一,好好保重。”
  他指了指旁边刚停下的一辆出租车:“我帮你俩叫的车到了,你们赶紧上车吧,车费等你们到家后我会付。”
  说完,他上了救护车,医护人员关上车门,救护车在鸣笛声中开出了医院。
  对于妻子的父母,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帮他俩叫好回家的车,就是告诉他俩从此刻起各回各家,不要再和张福荣夫妇多牵扯。
  如果他俩执迷不悟,继续牵扯不清,他也没办法。他只是他们的女婿,不是儿子,丈人丈母娘家里的那点纠葛,只要不直接冒犯到他老婆和他本人,他也不想干预。
  救护车上高速后开了近两个小时,下高速后又开了一段山路,进入一处山庄,在山庄的大门口停下。
  门口有一对年轻男女等候。年轻男女所站位置的旁边,是一块高约两米的石头,竖直刻着四个字:居云山庄。
  秦咏川从救护车里跳下,医护人员把苏晓泠抬下车。
  年轻男女迎上前,和秦咏川打招呼:“秦老师好!师父让我俩在这里迎接你们。”
  秦咏川:“有劳二位师兄了。”
  没错,秦咏川刚才在医院里,对苏父苏母说谎了。他带苏晓泠去的不是首都的医院,而是这里。
  他刚才在医院里,正想打电话给师父,师父的电话就来了。
  这几年,只要每次家里有事发生或者即将发生,师父都会来电话。
  年轻男女指挥着医护人员,把苏晓泠推进第二进西边一楼的一个房间。
  医护人员把病人安全护送到指定地点,离开。
  这是一处私人山庄,也是一个私人的疗养院,只是平时只收容极少数的指定客人。
  师父姓俞,是一位修为很高的瑜伽士,一年有大半年在外云游,每当这里有客人的时候,她才会回来。
  秦咏川和苏晓泠称呼她俞师。
  而俞师很谦卑,称呼秦咏川为师兄。
  俞师年近六十,容颜和身材却依然形同少女。
  一身宽大的白衣,高高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浑身没有任何装饰。面容祥和,行止轻逸。
  她看了眼昏睡中的苏晓泠。
  “师兄,正如刚才在电话里说的,她从极怒到极悲,胎光离体。”
  “俞师,你上半年那次打我电话,提醒我‘家里老人怨气很重’,我当时不知你所指,以为你是说我父亲那边,谁料……是我大意了。”
  “业力和因果,究竟不是人力可抗的。你不用自责。”
  秦咏川点点头。
  “俞师,胎光离体,那她现在去了哪儿?”
  “回到了她一直想去弥补和改变的世界。”俞师抬眼看向他,“她的大学。”
  秦咏川:“那她现在好吗?”
  俞师:“她现在很好,那里是一个她的心结,她正在试图慢慢化解。”
  “我之前就当着你俩的面说过,她看起来对一切都随缘,都不在乎,实则是一个力求完美的人。
  她一直觉得,她的父母成了如今的模样,是她的责任,现在,她正在以一种能让她父母看得见的方式,唤醒她的父母。”
  “她现在做得很好。”俞师顿了顿,补充道,“她还有个帮手,也是她同学,你也见过。”
  秦咏川一愣:“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她的同学,他见过几个,但有印象的只有两个,一男同学,一个女同学。
  俞师:“那个女同学。”
  秦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