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窗外阳光正好。
秦春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司元枫怀里，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呼吸均匀地拂过她后颈。
她想转过身看他，这一动，司元枫的手臂收紧了些，但没醒。
秦春愣了愣，转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萤幕亮起，上午十点零七分。
她心里一慌，推了推身后的人：“司元枫。”
“嗯？”
他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眼睛都没睁。
“你今天没课吗？”秦春转过身面对他，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
司元枫这才睁开眼，眸光显得格外深邃。他看了她几秒，才说：“没有。”
秦春松了口气，重新躺回他怀里，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司元枫伸手，重新搂住她的腰。
两人都没穿衣服，皮肤贴著皮肤，温度相互渗透。但很奇怪，这一刻没有任何情欲气息，难得的温存。
秦春能听见他的心跳。
咚，咚，咚，让人很安心。
她靠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他下巴上新长出的胡茬。扎手，又有些奇异的性感。
“袁阔不会为难你吧？”她轻声问。
司元枫闭著眼，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划著圈：“不会。”
秦春哦了声，侧脸贴在他胸口。过了会儿，她又问：“你寒假要回国吗？”
“嗯。”
她不说话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司元枫睁开眼，看著怀里的女人。她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没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你不想回去？”他问。
秦春沉默了几秒，才说：“我害怕。”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但落在司元枫心上的份量很重。
他搂紧她，手掌在她背上安抚地摩挲，“那件事你详细和我说说，我能帮你解决。”
秦春却突然撑起身子，赤裸地压在他身上。
晨光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细腻的皮肤泛著淡淡的光泽。她俯视著他，眼里带著点撒娇：“下个月和你说，这个月我要甜甜谈恋爱。”
司元枫心一动，握住她的手腕：“你愿意和我谈？”
“要。”
秦春回答得很快，没有任何犹豫。
司元枫勾唇笑了下，笑容很淡，却让秦春心跳漏了一拍。
他拍拍她的屁股：“去洗澡，等会儿吃个早饭。”
“好。”秦春乖顺地从他身上爬起来，赤脚走进浴室。
早餐很简单。
司元枫烤了吐司，煎了鸡蛋和培根，又榨了两杯橙汁。
秦春裹著他的衬衫坐在餐桌旁，衬衫下摆刚好遮到大腿，什么也没露。
她头发半干，随意地披在肩上，托著下巴看他摆盘，眼底一直是笑。
司元枫把盘子推到她面前。
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开始吃早餐，谁也没说话，但气氛不尴尬。
秦春小口小口吃著吐司，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司元枫回看她，眼底纵容。
没有任何情欲色彩，却很缠绵。
秦春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低头假装专注地切煎蛋。可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沉甸甸的。
她想起网上一句话：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
现在她信了。
没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抬眼，正好撞进他深沉的眼底。
那双狭长的眼睛在晨光里像浸了水的墨玉，清澈又深邃，专注得让她心悸。
他看她时没有任何遮掩，直白地传递著那份她不敢深究的情绪。纵容？宠溺？爱意？
秦春心脏狂跳，脸颊发热。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被牢牢锁住了。
司元枫也不说话，就这么看著她。
他吃相优雅，动作从容，仿佛此刻不是在家里的餐桌前，而是在什么高阶餐厅。
但他看她的眼神打破了那种距离感，太近，太烫。
“看什么？”
秦春先败下阵来，小声嘟囔，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司元枫靠向椅背，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橙汁。喉结滚动，秦春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著移动。
“看你好看。”他说得坦荡。
“……”箝
秦春脸更红了。
她抓起橙汁杯猛灌一口，试图冷却脸上的热度。
司元枫看著她真实慌乱的样子，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吃完饭，秦春主动要洗碗。司元枫没像之前那样拦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
水流声哗哗作响。
秦春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身体不争气地倏地绷紧。她知道他在看什么。
她穿著他宽大的衬衫，下摆因为动作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想想他刚才眼神对她的挑逗，她故意放慢动作，弯腰时让下摆又往上滑了几分。
司元枫眼神暗了暗，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秦春手一抖，盘子差点滑落。
“专心洗碗。”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气息拂过她耳廓。
“……”
秦春咬住嘴唇，继续手里的动作。她能感觉到他身体很热，也能感觉到他某个部位正在苏醒，抵著她的后腰。
她后悔了，好像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但他就只是抱著，没有进一步动作。芊
克制著对她的欲望。
秦春洗完最后一个盘子，关上水龙头，转身面对他。厨房空间狭小，她被困在他和流理台之间。
“洗完了。”
她红著耳朵，声音有些发干。
司元枫低头看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光线从侧面打过来，他一半脸在明面，一半在阴影中，长相的清隽与此刻眼底暗涌的情色太具反差。谴
渣感。
秦春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明明该觉得危险，可她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秦春。”
他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下唇。
“嗯？”
“今天起，我们交往。”
不是问句，是陈述。
秦春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忽然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好。”
她答应了。
司元枫呼吸一紧，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加深了这个吻。点到为止，没有气喘吁吁，也没擦枪走火。
“你今天什么安排？”
秦春手指玩著他T恤的领口。
司元枫抓住她作乱的手，牵到手里，“你想去哪？”
“不知道。”
秦春直直看著他，“就想和你待著。”
这话半真半假。
她太清楚，在他面前，要恰当的示弱，恰当的依赖。虽然这与她真正的性格不符，但时期特殊，她必须以他感受为重。
司元枫果然很受用。
他搂紧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让她不得不攀住他的肩膀。
“那就待著。”
他看起来很喜欢和她有肌肤接触。
秦春察觉到，顺势靠进他怀里，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她真的，真的忽然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可这是奢望。
“司元枫。”她轻声叫他。
“嗯？”
“没什么。”
她摇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就让她再贪心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