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元枫的嘴唇还贴在她颈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像是火舌,烫得她心尖一缩。
秦春心脏跳得很快,但面上保持著镇定:“没有,就是好奇。”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划过他下颌,像是叹息:“你这样的人,以前肯定有很多女生追。”
司元枫盯著她看了几秒,说:“没谈过。”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任何解释。
秦春相信了。
但她心里也清楚,没谈过,不代表没人喜欢。司元枫这样的条件,长相、家世、能力,都是顶尖的,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其他女生前赴后继地喜欢他。这样想想,就算她和他分开,他也不会难过太久。
这让她心里的愧疚感减轻了一些。
司元枫的手还停在她腰侧,拇指在她皮肤上轻轻摩挲。秦春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的欲望正在苏醒。
但她现在不想继续。
“饿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今天我陪你一起下厨。”
司元枫眼底的期待落空,但没强求。他嗯了一声,拉住她的手往厨房走。
晚上他们一起做了顿饭。
秦春负责洗菜切菜,司元枫掌勺。过程中两人没有过多交流,但气氛很轻松,有种像是同居了很久的默契。
秦春看著他站在灶台前的背影,心里那点不舍又冒出来。她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吃完饭,她莫名有点头疼,想早点睡。司元枫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没发烧,才让她回房。
“不舒服就叫我。”
他体贴地嘱咐道。
“好。”
秦春回房间,躺在床上,却睡不著。
脑子里反复出现陆玉棹的话,司元枫的脸,还有那些她不愿意面对的过去。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
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秦春吓了一跳,摸过手机,萤幕上显示的是国内号码。
继母。芡
她皱了皱眉,接起来:“喂?”
继母的声音难得正经,没有往日的刻薄,“你爸病重了,在医院。”
秦春心脏猛地一缩。
“医生说……随时都可能走。”继母声音有些哽咽,听起来不像装的,“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秦春握著手机的手收紧。茜
她对爸爸的感情很复杂。恨他当年亏欠妈妈,恨他再婚后偏心弟弟。可那是她爸爸,是这世上唯一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爱不纯粹,恨也不纯粹。
“什么时候的事?”
她声音有些发干。
“今天下午突然晕倒,送到医院抢救,现在在ICU。”继母说,“医药费……我们凑不齐,医院说要先交钱才能继续治疗。”
秦春闭了闭眼。
原来还是为了钱。
但这次,她听得出继母语气里的急迫和恐慌。也许是真的,也许爸爸真的快不行了。
“我知道了。”她说,“钱我会想办法。”
挂了电话,秦春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纽约的夜景,心里很乱。
想回去看看,又怕回去。怕看到爸爸奄奄一息的样子,怕面对那些她一直逃避的东西。
更怕……她一旦回去,就想和司元枫结束了。
想想,自己竟然有点舍不得。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司元枫走了进来,看见她坐在床上发呆,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醒了?”
他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秦春摇摇头:“没事。”
“谁的电话?”
他应该是听到了铃声才进来的。
“继母。”秦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像是在吐槽,“找我要钱,不用理。”
司元枫眼睛看著她。
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身体有些紧绷。
“真没事?”他问。
“嗯。”
秦春靠进他怀里,“就是有点累。”
司元枫没再追问,抱著她,手指一下下梳理她的头发。他的陪伴想暖流一样渐渐涌遍她全身,秦春闭上眼睛,鼻子有点酸。
这一刻,她忽然很想告诉他一切。
告诉他她的目的。
告诉他,她现在想逃。
可她说不出口。
“司元枫。”她轻声叫他。
“嗯?”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见了,你会找我吗?”
司元枫动作顿了顿。
他低头看她,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锐利,“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随便问问。”
秦春朝他笑笑,像是女孩子在恋爱中的小打小闹问题。
司元枫沉默了几秒,说:“会。”
一个字,斩钉截铁。
秦春心脏一颤。
“找到之后呢?”她又问。
司元枫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他的脸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绑回来。”他声音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关起来,哪儿也不准去。”
秦春看著他眼中偏执的暗色,心里又怕又悸动。
这才是真正的他。
表面温和有礼,清冷矜贵,骨子里却有强势病态的占有欲。
见她没说话,司元枫松开手,语气缓和了些:“吓到了?”
秦春摇摇头,重新靠进他怀里:“没有。”
她只是更清楚地意识到,她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后悔。
这一晚秦春睡得不安稳。
梦里反复出现爸爸躺在病床上的画面,还有司元枫那双深沉的眼睛,看得她心虚无处遁形。
醒来时天还没亮,她看了看身边熟睡的男人,悄悄起身下床。
走到客厅,她拿出手机,开始查回国的机票。
最近一班是明天下午。
她盯著萤幕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点购买。再等等,她告诉自己。等确定爸爸真的不行了再回去。
回到床上,司元枫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把她搂进怀里。秦春靠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心里那点慌乱渐渐平复。
就当是抽签出答案。
上天会指引她,要不要走,何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