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归哪管这些，无论如何，先答应了先，等到了锈骨镇，是走是留还不是他说了算。
而且最重要的是过了12点，好友代付就能再用一次了。
“很好！”卡洛斯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他从座椅旁一个由肋骨制成的抽屉里，取出一枚眼球形状、材质不明的暗紫色徽章，别在了徐望归胸前。
“这是你的信物，“卡洛斯说，“它连接着教团的思维网络，通过它，你可以发布命令，也可以接收我的指令。同时，它也能……让我随时知道你在哪。”
徽章入手冰凉沉重，带着微弱的精神侵蚀感。徐望归强忍不适，感觉像戴了个监控器。
接着，卡洛斯又拿出一本封面是某种黑色皮革、边缘镶嵌着骨刺的厚册子，递给徐望归。”这是教区核心成员名册。你的信息我会录入进去。正式任命和权限开放，要等到月末高层集会。到时候，会有巡阅使大人亲自来考察你。好好表现，别给我丢脸。”
巡阅使？更大的BOSS？这拜月教水很深啊。徐望归心里盘算：卡洛斯现在还不能死，否则嫌疑太大。
徐望归恭敬地接过名册，入手沉甸甸的。他快速翻动，目光如电扫过上面的名字、代号、畸变等级、能力简述、贡献度：主要看献祭了多少人等信息，将几个看起来位高权重或者能力棘手的名字和特征死死记在脑中。
帕特里克：收割骑士，献祭小队指挥官
张源鑫：播种使徒
血肉圣殿生殖仪式主持者
麦俊峰：筑巢师，负责活体建筑塑形
这些好友，加上，必须都加上。等会从这离开第一时间就是去加他们好友。
“对了，“卡洛斯像是刚想起来，“你的住处安排在东区三号楼，以前是老索拉凯恩住的地方，条件还算过得去。一会儿让帕特里克带你去。明天开始，正式和留守人员交接工作。”
“帕特里克？收割骑士？”徐望归疑问，这谁啊。
“对，同时也是我的副手，你见过的，一个……嗯，很别致的家伙。”卡洛斯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相信你们会相处愉快的。”他话音刚落，肉瘤房门无声地滑开。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瘦高，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制服，在血肉圣殿里显得格格不入。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左半边完全是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银灰色机械结构，一只猩红的电子眼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右半边则是正常的人类脸庞，但那只右眼大得异乎寻常，瞳孔是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紫色，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徐望归。
“主教大人，您找我？”帕特里克的声音带着奇特的金属混响，但语调却很平稳。
“带我们的新任代理大祭司去他的住处，帕特里克。”卡洛斯挥挥手，“顺便给他科普一下总部的‘生存法则’。”
“等等，主教大人！”徐望归赶紧开口。
“嗯？”卡洛斯挑眉。
“关于那些祭品，“徐望归脸上露出一个“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狂热表情，“属下想……先把他们带回锈骨镇！我想以他们为核心，三天后在重建后的祭坛，举行一场盛大的就职献祭仪式！一来宣告我的上任，二来为锈骨镇的新生献上最隆重的贺礼！请主教大人成全！”
“哦？”卡洛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有想法！有魄力！很好！我期待你的首秀！”他打了个响指，几个畸变程度较轻、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教徒走了进来。”他们几个以后就跟着你了，协助你管理锈骨镇。明天交接完，你就带着祭品和新部下回去吧。”
“谢主教大人！”徐望归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跟我来吧，代理大祭司……大人。”帕特里克那半张人脸上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紫色的右眼在徐望归胸前的徽章上停留了一瞬。
离开卡洛斯那充满肉瘤压迫感的办公室，帕特里克带着徐望归在如同巨型生物内脏般复杂迷离的建筑内部穿行。一路上，徐望归算是开了眼界：
血肉实验室：
一个穿着白大褂、沾满不明污渍的教徒，正用电锯解剖一只长着三个女人脑袋、身体像巨大蜘蛛的怪物，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
再生血池：
几个教徒泡在冒着泡的绿色粘液中，皮肤像蜡一样融化又再生，发出痛苦的呻吟和满足的叹息。
活体改造间：
墙壁上的肉瘤被切开，教徒们将发光的液体或蠕动的肉芽注射进去，肉瘤剧烈抽搐，发出低沉的嗡鸣。
“不必惊讶，“帕特里克那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学术探讨的平静，“这些都是血肉圣殿的常规研究项目。我们追求的是可控的畸变，是力量与知识的结合，而非低级的狂热献祭。后者，“他机械左眼红光一闪，“是那些注定被淘汰的劣等教团的把戏。”
“研究？知识？”徐望归故作惊讶，“我还以为教团只专注于……呃，取悦母亲？”
“那是愚者的道路。”帕特里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力量需要理解，需要驾驭。我们解析畸变的本质，探索与‘母亲’意识深层链接的通道，甚至尝试……“他指向旁边一个巨大的、布满圆柱形培养槽的房间。槽内绿色的营养液中，浸泡着各种扭曲畸形的胚胎或生物组织，有的依稀能看出人形，有的则完全是不可名状的肉块。”克隆并定向培育高等畸变体。虽然成功率感人，但一旦突破，我们将拥有源源不断的圣战者。”
“听起来……像是智械联盟的科技树？”徐望归试探地问。
“借鉴，合作，融合。”帕特里克机械左眼的光芒闪烁了一下，“末日之下，资源和技术共享才能生存。月神赐予我们进化的钥匙，但如何使用这把钥匙打开哪扇门，需要我们自己的智慧。”
这还是个技术流邪教？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栋相对独立、外观勉强能看出是三层小楼的建筑前——东区三号楼。内部装修虽然依旧充斥着眼球、触手和骨骼元素，但至少床是床，桌子是桌子，还有个独立的盥洗室，水龙头造型像条张着嘴的蛇。
“你的新巢穴。”帕特里克打开门，“基本需求都能满足。有急事，用那个。”他指了指墙上一个镶嵌在肉壁里的、喇叭花形状的传声装置。”另外，建议你尽快熟悉巢穴的生长规律。它……是活的，结构经常变化，迷路了可没人救你。”他机械脸上再次扯出那个僵硬的笑容。
“活的？喂养？”徐望归抓住他话里的关键词。
帕特里克那只巨大的紫色右眼深深看了徐望归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消失在蠕动的肉壁走廊深处。
喂养？喂什么？该不会是……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徐望归一人。反锁后他背靠冰冷的骨制房门，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这一天的经历，比上辈子考十次高数还刺激！
总算是暂时过关了。
他瘫坐在一张覆盖着某种粗糙兽皮的椅子上，从怀里掏出那本冰冷的《月蚀秘典·血肉献祭篇》。翻开第一页，暗红色的文字如同干涸的血迹：
“血肉是桥梁，痛苦是语言，死亡是新生的开始。当千万个灵魂汇聚成河，月神之母将撕裂天幕，降临人间。”
迅速省略掉这些废话，他需要的是变强还有救人的线索。
他快速翻阅着后面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献祭仪式说明，将关键信息强行刻进脑子。
【初阶献祭·血肉重塑】：献祭自身血肉，获得畸变生物力量。
【初阶献祭·灵魂分裂】：将灵魂撕裂成多份，每份独立存在。代价：永久精神损伤。
【初阶献祭·断指祈愿】：切下手指献给月神，换取敌人小范围厄运。代价：永久失去手指，轻微精神污染。
【初阶献祭·灼肤祷文】：烙印祷文，短时间提升污染抗性和肉体力量。代价：永久疤痕，剧痛，中度精神污染。
这些初阶仪式用处不大。他要找的是代价巨大但效果逆天的仪式。
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后半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