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十二月底,沈沐雨R城B城两头跑,B城元旦晚会邀请沈沐雨去唱歌,隔三岔五要彩排一次。
年初《江山四时录》姜宜爆火出圈之后,姜 宜的人物插曲《落日雨》在某音乐平台霸榜了半个多月,原唱李寒期也跟著上了几次热搜,没过多久,沈沐雨参加的综艺《夏日小店养成计划》播出,粉丝发现李寒期养的猫好像是沈沐雨送的,一个流量歌手,一个流量演员,娱乐圈大大方方的友情总是令人津津乐道,跨年晚会总导演刘何流量嗅觉格外灵敏,脑瓜一拍,就决定请沈沐雨和李寒期同台演唱。
刘何联络沈沐雨经纪人之前做了充分背调,沈沐雨虽然不是专业歌手,但是歌唱得还不错,影片号里有很多唱歌影片,粉丝直播见面也时不时哼哼两句。
沈沐雨在拍的《杀死主脑》预计十二月下旬杀青,档期上也合适,刘何做完背调给沈沐雨经纪人打电话,果然对方很痛快,考虑不到半分钟就同意了,反倒李寒期那边,含含糊糊不答应,一直说要再考虑一下,最后刘何烦了:“你到底唱不唱?给我个准话,不唱我就趁早回了沈沐雨,别耽误人家安排工作。”
李寒期典型的歌比人红,每次一出新歌,各种晚会典礼音乐节就争先恐后请他去唱。
城元旦晚会他连续唱了四年,不然也不至于跟总导演都混成朋友,要不是朋友,刘何也不会阴沟里翻船,自信到没问他就拍板定了节目,谁能想到呢,沈沐雨那么大腕都好商量,反倒是平常私交甚欢两肋插刀的酒肉朋友,关键时候说掉 链子就掉链子了。
刘何被他磨叽得很烦躁,他忍无可忍,打影片骂了李寒期一顿。骂完李寒期,他同意了,刘何莫名其妙:“你早同意不就行了?就欠这两句骂,你是M啊?”
李寒期脸色一冷,回骂了他一句:“你才是M。”
总而言之,李寒期最近隔三差五见到沈沐雨。
除了晚会彩排,微信里也全是她发的语音条,她在R城拍《杀死主脑》,在片场休息、回酒店的路上,没事就给他唱两句,李寒期说:“唱得很好。”
沈沐雨问:“那我能全开麦了吗?”
李寒期说:“不能。”
沈沐雨有时候轴得十匹马拉不回来,看他要全开麦,她也非要全开麦。
沈沐雨音准音色都好,但毕竟没接受过专业训练,气息不太稳,到时候现场一紧张肯定更不行,李寒期是觉得没必要太为难自己。
术业有专攻,人不可能做好所有的事。她一个演员来唱歌,意思意思,对对口型就行了,他都准备好陪她一起假唱了,结果沈沐雨不同意。
她说:“你每次唱歌都全开麦,现在陪我唱就对口型,你粉丝肯定不高兴,到时候营销号也拉踩我。我自己唱,不连累你,唱跑调了算我自己的。”
李寒期劝不动沈沐雨,没办法,给陈惠山推荐了一位声乐老师。
他朋友的朋友的声乐老师,教的很好,主打一个临时速成,陈惠山把老师请到R城,沈沐雨跟著上了几节课 ,居然真的有进步,李寒期愣了愣:“怎么唱得这么好了?”
“合著我以前唱得不好啊。”沈沐雨说,“那你还夸我唱得好,李寒期,你以前都糊弄我的是吧?”
李寒期笑了一声,那是最后一次彩排之前,他在人来人往的化妆间倚著墙看沈沐雨化妆。
化妆间很吵,她穿著纯白缎面裙,妆面很好看,镜前灯照亮她的脸颊和锁骨,有那么一瞬,李寒期记起有一年秋天。
秋天的黄昏,他们一前一后踩著落叶,她戴著耳机听他新写的歌。
他让沈沐雨帮他的新歌取名字,她憋了半天说叫《落日》,他说:“起这种名字,全网重名八百首。”
他大概真是个别扭又贪心的人,顾虑这个,顾虑那个,嘴上说不要,其实还是很想要。
只是他的顾虑有点多余,他好像压根没有跟沈沐雨传绯闻的命,卫东琦就命好,沈沐雨吃他个面包就有CP粉了,他自己陪沈沐雨逛街吃饭,两人光明正大压马路,甚至她把节目里的猫买下来送给他,热搜挂了两天都没人觉得他跟沈沐雨有什么。
路人嘻嘻哈哈调侃,只说李寒期命真好,何德何能跟沈沐雨做朋友。李寒期想,这事也怪他,之前沈沐雨跟贺亭知传绯闻,他做了整整三页话术发粉丝群,教浴球怎么控评辟谣带节奏,导致现在浴球控评非常专业,连卫东琦和宋干声的苗头都给硬压下去了,更别说他自己 了。
就这样吧,反正,也没法再怎么样了。
李寒期静静垂眸,忽然问:“等会彩排完,一起吃晚饭吗?”
沈沐雨眼珠一动:“吃什么?”
李寒期说:“请你吃火锅。”
吃顿火锅应该没关系,反正他跟沈沐雨现在是饭圈公认的好朋友,晚会彩排路透也流出去了,工作结束一起吃个饭是很正常的事。
只不过没想到彩排流程出了点问题,最后散场已经很晚了,沈沐雨最喜欢吃的那家火锅店打烊了,她不愿意凑合吃别的,想了想说:“哎,咱们去陈惠山家涮火锅吧?”
李寒期搜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生鲜超市,沈沐雨挑了些食材,他们提著购物袋就去了。李寒期第一次去陈惠山家,还没进别墅区,已经开始咬牙切齿说跟这些有钱人拼了,陈惠山家别墅是独栋的,靠著山脚,很安静,沈沐雨悄声开门溜进院子,本来想吓陈惠山一跳,找了半天发现家里没人,凌晨一点多了,陈惠山还在公司没回来。
沈沐雨轻车熟路从橱柜拿出电火锅,火锅涮到一半,陈惠山回家了。
走之前他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现在一楼客厅乱得像进贼似的,餐桌摆满各种盘子碗,他网购刚到的柚子也被沈沐雨扒开皮吃了。陈惠山望著沈沐雨笑:“你怎么来了?”
跟他同时,沈沐雨问:“你怎么了?”
两人对话就差了一个字,声音重叠在一起,陈惠山一愣:“我 没怎么。”
沈沐雨嘴里嚼著肉,筷子还在锅里捞:“你生病了?”
“哦……”陈惠山摸摸额头,“嗯,有点发烧。”
就是普通病毒感冒发烧,他自认状态还好,应该没什么病色,也不知道沈沐雨怎么看出来的。
陈惠山工作还没忙完,坐下跟李寒期简单聊了两句,就回书房继续忙去了,沈沐雨跟李寒期吃到两点多,李寒期去客房洗漱睡了,沈沐雨走进书房,陈惠山穿著睡衣,还坐在办公桌前看档案。
严格来说,陈惠山现在也算个霸总,只不过穿著花花绿绿的卡通睡衣,嘴里叼著棒棒糖,额头还贴著退烧贴的霸总很少见就是了。
沈沐雨走过去,陈惠山单手搂住她的腰,她站著,陈惠山坐著,手臂搂著腰低头,把脸颊贴在她小腹上。
沈沐雨问:“怎么了?”
“没事。”陈惠山埋著头,声音很轻,有点含糊,“充充电。”
凌晨容易反复发烧,生病还不休息,沈沐雨摸摸他额头,退烧贴都敷热了。
沈沐雨问:“最近很忙?”
“还好,就是很烦。”陈惠山说,“贺亭知好贱。”
沈沐雨没忍住笑出声,她听江繁说了,盛和集团旗下有一家餐饮公司,前些天跟Muguet恶意竞争,双方闹得不太愉快。贺亭知也是够绝的,怎么干哪行都能跟人打起来,沈沐雨哄道:“别生气了,我说他去。”
陈惠山摇头:“不用,我自己弄他。”
陈惠 山不是省油的灯,沈沐雨想,贺亭知这回又碰上硬茬了。不过她毕竟不懂商战,管不了太多也懒得管,她没再说话,陈惠山手已经伸进她的薄毛衣,熟练解开内衣扣,掀起衣服吃她的乳头。
后腰被他用手臂箍紧,肩胛被手掌按著压向他。
沈沐雨抓著椅背,陈惠山仰起头,一边吃一边抬眼看她,大概因为发烧,他眼圈发红,眼珠湿漉漉的,濡湿舌尖卷弄舔舐,沈沐雨轻声呻吟,跟他舌尖跳动的水声混在一起。
“你吃药了吗?”沈沐雨蹙眉,用掌根试他的太阳穴,“舌头好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