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潮爱她?
许依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现在,他眼底的痛苦到底是什么?
许依还来不及仔细去分辨,房间门把手按动,传来声响,吓得她瞬间回神,一把推开邱潮,往后站了站。
她循声看向门口,是盛梵铭。
他对邱潮说:“谈骋回来了。”
许依下意识也看向邱潮。
他用手背擦了擦唇,眼神幽幽落在她脸上。许依本能地眨了下眼,不知道心虚还是害怕,撂下眼皮,盯著自己脚尖。
就听他沉声开口:“我们现在走。”
说完,他拉住许依的手腕。
许依这才反应过来,挣扎得激烈,“我不和你们走,我要去找谈骋。我们一起出来的,就一起回去。”
她单纯觉得中途和其他男人回去有些对不住一同出行的人,和对方是谁,没太大关系。
但听在面前两个男人的耳中,许依选择了谈骋。邱潮不乐意,盛梵铭也不高兴了。
两人各自一边牵住她的手,拉著她往外走。
刚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许依还觉得自己能逃脱,可进了电梯,她手腕丝毫没有挣开,便知自己今天栽了。
她口吻瞬间软下来:“我行李……还在之前住的房间,我能拿走吗?”
电梯缓缓下降,盛梵铭按下她那楼层。
许依稍稍松了口气。
可门开启,手腕上的桎梏只松了一半。邱潮冷著脸开口:“我去拿。”
盛梵铭“嗯”了声,带许依一起出了电梯,在走廊等人。
房卡是从许依手里抢来的,邱潮直接开启房门,没想到,谈骋还在里面。他似乎是挂了盛梵铭的电话后,刚上来收拾行李的。
邱潮随意扫视一圈房间里的物品,只有床上放了一个粉色的手提包,应该就是许依口中的行李。
他像是没看见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直接走进去,拿起许依的包就要走。
这时,谈骋上前一步,直接挡住了他,“你当我死的?”
邱潮定定地看著他,口吻冷淡:“她是我的女朋友,你动她的时候就知道。”
“女朋友?”
谈骋勾唇笑了下,白皙面庞浮现一抹从未在许依面前露出的阴戾,伸手推了邱潮的肩膀一把,轻嗤道,“不是炮友么?现在这么在意了?”
尽管邱潮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丝毫未变,好像无论对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在意。
谈骋最讨厌他这副冷透了对谁都无动于衷的样子,加上刚被他们带走许依的怨念,他抬手,用力朝邱潮的脸挥出一拳。
车祸带来的轻微脑震荡还没有完全恢复,邱潮受了一记十足力气的拳头,整个人踉跄跌坐在床上,抬手抵著低垂著的脑袋,钝痛和眩晕同时袭来,让他有些无力招架。
房间门开著,只听到一阵迅疾的脚步声。
盛梵铭走向谈骋,抬脚狠狠踹中他腹部,同样力道十足,逼退对方两三步,撞在窗边的大理石沿上。
许依追著盛梵铭跑进来,看到的就是他踢了谈骋一脚。她下意识以为他们两个欺负谈骋一个,赶忙冲进去拦在谈骋面前。
她语气焦急:“你们到底想干嘛?!”
听到许依的声音,邱潮缓缓抬起头,脑袋晕眩的感觉没有消失,痛意也尖锐地折磨著他,但他突然觉得,所有知觉带来的疼,都不如许依维护谈骋这一幕带来的冲击大。
盛梵铭脸上的怒色已十分明显,再也没有往日半分儒雅和温和。他下巴指了指眼神不善的谈骋,“他打邱潮,我打他,扯平。”
打邱潮?
许依眼底一震,下意识看向坐在床边凝朦脸色苍白的男人。邱潮出车祸时她也在车上,她是最清楚他病情的人。
现在勉强一周过去,他腿上缝针的伤肯定没有长好,脑震荡这种需要静养的伤更是经不住再被谁打一下。
而邱潮,嘴角通红,想必谈骋正是打了这一拳。
她冲进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觉得他们两个才是占了便宜的人,现在知道是谈骋先动手,她顿时成了没理的那方。
“你……”
她眼神复杂地看向谈骋,语气弱下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谈骋看向对面两个男人的眼神还阴著,但听许依和他说话,表情慢慢和缓下来。他轻掀了掀嘴角,让她放心。
在该做选择的时候,她选谈骋;在明知双方都动手的情况下,她只和谈骋说话,怕他吃亏。
许依更在乎谁,此刻再明显不过。
邱潮低垂著眼睛,藏起那股噬骨的在意。他拄著床站起身,脸上一点血色没有,也没再说话,上前拉住许依的手。
许依知道他现在身体肯定很不舒服,若她挣扎,这次一定会成功。但盛梵铭还在,他比邱潮冷静,比邱潮成熟,他会为了他们两个共同的利益,把她带走。
算了。
许依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似乎还想动手的谈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
“我先回去,我们京市见。”
她口吻带著些许歉意。
闻言,谈骋胸口舒展几分,慢慢松开握紧多时的拳头。他像在挑衅,话是对许依说的,眼神却直直落在邱潮脸上。
“好,你不用担心我。”
“……”
许依知道他在耍什么猫腻儿,没理,动了动手,提醒眼神如果能杀人对方已经被千刀万剐的邱潮。
“不是要走吗?走吧。”
邱潮回握住她的手,收回视线,朝门口走去。
他脚步有点慢,许依大概猜到原因,但只是瞥了眼他上次缝针的那条腿,什么都没说。
盛梵铭跟在他俩身后,一路穿过走廊。
他没有像来时那样牵住她的手,存在感却丝毫未少,声音笑吟吟地响起:“我们今晚住一间房吗?”
这句话只有他们仨能听见。
许依的脸腾地热了,抬眼看向牵著她手的邱潮。她觉得,邱潮肯定不会同意,不然上次也不会从盛梵铭家里把她带走。
她目光如炬盯著邱潮,心想让他赶紧发话。
岂料,他“嗯”了一声。
许依的眼睛瞬间瞠大,充满震惊,感觉被他牵著的那只手窜起电流,迅速淌遍全身,走路的双腿都在发麻。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他们仨……睡一间房?
她不敢想象那个画面,面红耳赤地小声问他:“你……你什么意思?”
邱潮寡淡的神情丝毫未变,说话不再粗蛮傲气,但是另一种伤人,“你不就喜欢很多男人围著你转么,我满足你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