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潮第二天的早上才回来,当时盛梵铭睡觉还没醒,只有许依一个人在客厅。
她怔怔看著进门的男人,像是不认识了似的,不知道说什么。
邱潮也在看她,同时,注意到了鞋柜里一双陌生的鞋。他便知,盛梵铭在。
“怎么醒这么早?”
他换鞋进来。
许依眼神紧张,注意著他的路线,低声回答:“习惯了。”
她开早餐店的时候,起得比现在早多了。这时,她突然想起,大学里那个早餐视窗已经关门快半个月了,后续什么打算,她暂时还没想清楚。
店是邱潮给他开的,虽然后续租金由蒋肯接手,但自从分手,她和对方已经切割了所有资金上的往来,自然不会再营业。
许依不急,先把这事放下。
邱潮进浴室洗漱,她一个人在客厅。房子空旷得让她感觉有些凉意,她坐得不踏实,起身站在落地窗前。
比起自己开店,她觉得邱潮自爆引发的风暴更严重。她只觉得庆幸,自己的身份没有被人查到。
一想邱潮她就头疼,因为畏怯应对。
她知道邱潮想在她这里要什么。她只是不敢相信,他有几分真心,这份热忱又能持续多久。
像他们这样家世好的公子哥,真心转瞬即变。蒋肯可以是玩弄她的感情,其他人也可能只是玩玩。
她不敢再轻易朝谁迈出一步。
正走神,走廊传来脚步声,是邱潮。
许依眼神瞬变谨慎,盯著他,充满防备。
邱潮一边走一边擦头发,问她:“他什么时候来的?”
许依垂著眼,“昨天晚上。”
“一直睡你房间?”
“……”
许依没懂他的询问里有没有介意,没急著应答,转身坐到沙发上。
邱潮在她对面坐下。
“昨晚我们在客厅。”
她如实交代。
岂料,许依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瞬间引起邱潮的警觉,他长眸敛起,语气不自觉地重了:“在客厅做什么?”
“……”
许依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嗔他一眼:“他坐著,我躺著。”
见他直直盯著自己,眼神里的热度只增不减,许依先败下阵来,不自然地别开脸。
她没有再说是在等他。
客厅倏地陷入沉默,两人距离不远,彼此身上的气味慢慢交缠在一起。
许依早已习惯他用的香水,很淡,却带著极强的身份象征。她有时候闭著眼,都能确认靠近的人是他。
像现在,她被他抱住。
许依猛地回神,发觉腰间真的缠上了一条结实的手臂。这不是梦,邱潮真的走过来搂住了她。
“放开……”
她下意识拒绝他的触碰。
邱潮不仅没松手,手臂还越缠越紧,勒得许依喘不过气,脸瞬间就涨红了。
她连拨出来的气都是热的:“你别觉得闹这么一回我就会爱上你……你太自以为是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
邱潮就坐在她身边,搂抱著她,自然地埋头在她颈窝,唇瓣蹭著她颈部细嫩的皮肤,四处点火。
“你告诉我,我去做。”
“……”
许依也不知道答案。
她只是想让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男人证明,对她的在意,对她的真心。
但这条路要怎么走,她不得要领。
两人谁都没有退让,邱潮亲了亲她脖子,从她身前抬起头。他像是很久没休息了,眼底泛著红血丝,充满疲惫和专注。
“我一点不在意外面怎么骂我。”
他抬手扣住她下颌,逼她仰脸看著他,一字一顿道,“我只在意你能不能接受我。”
许依被他眼中浓烈的情绪震撼到,嘴唇动了动,一时迟了言语。等她反应过来,她立即覆下眼皮,躲开了他过于滚烫的目光。
“如果说我不接受呢?”
这是她的自由。
邱潮掰过她的脸,看著她下意识透出反抗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说出那个会让她失望,但他不会再退步的答案。
“强求。”
“……”
许依眼底的光色晃了晃,却无多少意外,好像早就猜到他会这样说。
这种深悉他反应的眼神,让邱潮下意识感到羞耻。他什么德行,最了解的人就是她。
“别这样看著我。”
他收著力推开她的脸。
许依没再抬头,低垂著眼睛,闷闷笑了一声:“你真虚伪。”
道歉是给自己累计道德资本,方便后续她不听话的强求,而非真想获得她的原谅。
说到底,他还是不懂爱,不会爱。
只能模仿别人的形迹,没有那份虔诚的心。
许依低著头,并没察觉邱潮眼底寸寸过渡的凉意。他下颌咬紧,克制著自己快消磨干净的耐心。
“别人都好,就我总有问题。”
他极为不解,盛梵铭和谈骋与他所作所为没有差别,但她愿意和前者订婚,主动和后者出去旅游,只对他,冷言冷语,挖苦贬低。
她只把他一杆打死。这不公平。
男人眼底愠色浓郁,许依本就对他抱有戒心,见他动气,理智回笼,瞬间噤声没再说下去。
也没意义了。
邱潮见多了她一声不吭的反抗姿态,他此刻脑子里全是她和谈骋出去玩时谈骋发回来的她的笑脸,那么轻松,那么明媚,现在在他面前却总是灰呛呛的。
爱与不球裙杦037妻9425爱,一目了然。
邱潮眼底的暗火噼里啪啦地烧起来,炙烤著映进来的那具单薄身影,许依还没有察觉。
“恨我也得一辈子跟我在一起。”
他手掌用力扣住她的脸,面色压抑著阴戾之气,近乎扭曲,“做爱人,做夫妻,做孩子的爸妈,永远都分不开。”
“……”
许依胸口忿忿起伏,咬牙切齿:“疯子!”
邱潮没说话,两只眼睛里的火已经烧出来,火花跳到许依脸上,灼痛难忍。
是他在扣住她后脑,撕吻她的唇。
“谁说我不会爱人的?”
说著话,他的唇贴著她的唇厮磨,轻轻吻弄,又含了一下她舌尖。见她慌于应对,蹙眉隐忍这亲密,他用力咬破了她的下唇。
“唔……”
一粒血珠在两人唇齿间融开。
痛觉让许依其他的感官更敏感,听见他低低沉沉的声音:“爱分很多种。我对你的——”
他拖长尾调,吻得更深了,直到她仰头承接不住他的强势,抓著他胸口的衣料呜咽出声,他才松开她肿胀著裹满水色的唇。
继续咬著字眼道:“也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