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美国，许依从来没想过。甚至现在听到了这种可能性，她一点期待都没有。她属于哪里，喜欢过怎样的生活，她自己清楚。
许依摇了摇头：“不。”
她拒绝得彻底，看著他，眼睛里没有一点不舍，说：“你走就你走，我要留下。”
“因为哪个人吗？”
蒋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奈何，她现在面对他冷静得多，再也不会哭泣，不会质问，她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他了。
许依连思考的过程都没有，点了点头：“我现在感情很稳定，如果你不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更好。”
话音落地，满室寂静，蒋肯清晰听到自己一颗心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声音。他猝不及防，根本没想到她对他会有这么不可控的伤害性。
“你……”
他看著她，似乎有话要说。
许依看著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鼻子一酸，弯唇轻笑，声音都放柔了：“蒋肯，你对我会觉得惋惜吗？”
不然为什么做出这副痛苦犹豫的表情。
蒋肯脸色变了变，但许依并未感到畅快，她曾经以为对他说些自己很抢手的话可以刺激他，现在发现，伤人一千自损八百，她并不舒服。
无论蒋肯在不在乎她，她都无法从他之前那场欺骗中全身而出。她切切实实受到了伤害，他从未向她道歉。
宽敞的客厅又被沉默吞噬，两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太久了，久到许依感觉室内氧气稀薄，用力深呼吸，平复著自己暗涌的情绪。
蒋肯却并未有离去的意思。
许依瞪著他，他偏一脸不为所动，装听不懂话的样子真的很欠揍。她左右环顾沙发，刚想抓起抱枕，就被面前眼疾手快的男人一把抢走。
她手中落空，再看另一边，刚要去抓，又先被他抢走了。
许依忿忿，转头怒视他，蒋肯却忽然把抱枕递给她，嗓音噙著一点笑意：“又想打我？来。”
“……”
看著对方主动送上来的“凶器”，许依愤怒鼓胀的心瞬间瘪了，不想打人，抓著抱枕抱在怀里。
面对对方尖锐的言语，她尚且有办法还嘴，可面对他现在这种不紧不慢的纠缠，她应付起来不得要领。
“我说分手，你同意了。现在又找过来，说要带我去美国。”许依深吸一口气，努力维稳自己的声音，“恕我眼拙，看不懂你到底什么意思？”
“不明显吗？”
蒋肯垂眼睨著她，“我想吃回头草。”
“……”
许依不是没有猜过他的意图，只是没有自信这样相信，哪怕现在亲耳听到他这样说，她也下意识觉得他在戏弄她。
罗瑜有多讨厌她，她知道，所以她下意识觉得她的亲人不会对她有好感，更别提爱情了。
一定又是他俩合作来欺凌她的手段。
“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现在都没有这个意思了。”许依拒绝道。
蒋肯似是早就想到她会这般反应，没有意外，没有落寞，上前一步，膝盖抵著沙发边沿，压迫感倾覆而来。
许依刚刚是跌坐在沙发上的，两条腿分著，现在他站过来，她下意识想并合双腿，却来不及，被他挡住。
这个姿势很危险，让她慌张，她赶忙踢掉拖鞋，把双脚放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希望你和我保持陌生人该有的距离。”
她双臂圈著膝盖，眼皮撂著，不肯看他。
进门后，蒋肯所有的耐心都被消磨干净，现在不想再费口舌，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仰头看著他。
许依挣扎失败，皱著眉头抬眼，将他冷绷的面色尽收眼底。她愣了一下，才恢复自然。
“我和你谈恋爱之前，就知道你和他们的关系。当时我不介意，只觉得玩玩而已。”
蒋肯紧盯著她充斥躲闪和怒火的眼睛，一字一句剖析自己，“分手以后，我也知道你会和哪个男人走近，我依旧安抚自己，我不在意。”
“……”
许依心跳不受控地加快，大脑保护机制不停地给她发射讯号，让她赶紧堵住耳朵，不要听他的话。可她刚抬手就被他扣住，两只手腕被压在沙发上，面前的男人抬膝抵在沙发上，铜墙铁壁一般困住她。
“你在意我吗？”
“……”
许依刚要反驳，就被他声音打断，“你不在意。”
蒋肯的脸此刻和她近在咫尺，她能清晰看见他下巴上泛起淡淡青茬，浓密的睫毛，还能闻到他一直没有换过的那款淡香，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夸过好闻的那个。
过往的亲密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许依挣扎的手臂忽然卸了力气，软绵绵地被他锢在掌心。
蒋肯察觉到她突然软下来的身子，虎口力气松了松，手指插入她的指缝，两边通通扣紧。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少十指交握，所以他此刻的行为给许依带来巨大的震撼。她眼底颤动，情绪真实地慌张起来。
“你放开我……”
她还欲挣扎，就被抵在身前的男人堵住嘴唇。蒋肯的吻又急又重，把她压在沙发靠背上，肆无忌惮地亲。
“唔……”
许依齿关来不及闭合，被他舌头强势撬开，躲闪的小舌成了他的战利品，含著引到自己口中，发狠地纠缠，很快搅出细腻的水声。
“你放……啊！”
舌尖的刺痛让许依五官皱起，她眼睫湿了湿，双手用力，却被他指节扣得更紧，硬拉著让她环抱住他的腰。
蒋肯的气息变得粗重，沾了血味的吻慢慢蹭到她唇角，给她喘息的机会。
许依大口呼吸，就听到他低沉危险的声音：“许依，只有我是真的爱你。”
神情常常冷淡的男人张口提爱，许依大为震撼，眼底愣了两秒，才能接受他说了什么。
她仰起脖颈，躲著他带刺的吻，声音夹著不正常的喘息：“爱吗？可我没有感觉到你爱我……而且，你对我提爱……你外甥女同意吗？你的未婚妻不会和你生气吗……”
他们之间隔著的结太多。
不是一个爱字就能跨越的。
听到这些，蒋肯慢慢从她颈前抬头，他眼尾透著一抹薄红，唇上沾满她的口水，亮得人心生羞耻。
许依直接别过脸去，就被他重新扣著下巴掰回来，看著他黑沉沉的眸子。
他拇指拨弄著她同样湿亮的下唇，见那块软肉敏感地颤了颤，他低头含住，强硬的吻再次如大雨倾下，密集有力地砸在许依心头。
“唔……”
她慌了，得到自由的双手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衬衣。
蒋肯尝到她口中的血味，眉心蹙起，下一秒，许依用力咬了他一口。
“嗯……”
他闷哼一声，放开她的唇。
许依咬得狠，伤口不小，很快一粒豆大的血珠立在他唇上，鲜红刺目。
蒋肯眸底怔愣，直到那滴血掉在下巴上，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瞬息，他搂著她的腰把她硬生生从沙发上带起来。
“啊……你干嘛！放开！”
蒋肯手臂肌肉鼓胀，圈抱著她双腿，把她抗在肩上，快步往卧室走去。
许依头朝下，但还是看清他的路线，心中一紧，音调升高：“不要！你再碰我你混蛋！”
蒋肯眼底烧得猩红，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踢开虚掩的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