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脚将谢景行踹出三丈远,剑脱了手。
  我疼得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只看到明黄的衣袍俯身将我抱起,疾步往偏殿走。
  “传太医令。太子妃若有闪失,景王府上下提头来见。”
  这话如平地惊雷。
  谢景行从地上爬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皇兄你说什么?太子妃?”
  太子脚步未停,只冷冷抛下一句。
  “两年前父皇亲旨赐婚,霍萱是孤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怎么,皇弟不知?”
  落入熟悉的龙涎香中。
  我总算敢放心地晕过去。
  偏殿里太医令来得飞快。
  诊脉时面色铁青。
  施针的手稳得像杆秤。
  我半昏半醒间听到他说孩子无恙。
  只是动了胎气需静养三月,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外头却炸了锅。
  谢景行追到殿外被侍卫拦住。
  声音隔了三重门都听得分明。
  “我不信!霍萱是我的人,满京城谁不知道?父皇怎会将她指给皇兄?皇兄你明知我…”
  “你的人?”
  太子声音淬了冰,
  “两年前谁在边关塞外搂着青楼女子夜夜笙歌?”
  “谁写信给孤说霍萱那丫头性子倔,还抱怨霍萱让你费心。”
  “孤就想看看,能让你抓心挠肝的女子是什么样的?便替你看到了赐婚的圣旨上。是你亲手把她推过来的,谢景行。”
  殿外静了一瞬,接着是谢景行嘶哑的吼声。
  “你算计我!”
  “你明明对女人不感兴趣,你为什么会娶霍萱?”
  “算计?”
  太子冷笑.
  “你带着梁泠在边关厮混两年,一封家书都不写给她.”
  “让她一个人扛着太傅府的笑话,扛着满京城的指指点点。”
  “孤若不娶她,她只怕要被你和那个贱籍女子磋磨死。谢景行,你没资格问这句话。”
  他微顿,
  目光缓缓转向我,语气是从来的坚定。
  “况且,孤以前的确对女人不感兴趣。但遇到萱儿,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听得分明,眼眶一热,偏头藏进被褥里。
  太医令退下时。
  梁泠的声音又尖又利地从殿外刺进来。
  “就算她是太子妃,怀的也是奸夫的野种!太子殿下您绿帽子戴得可还舒服?”
  "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梁泠的痛呼。
  太子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整座宫殿鸦雀无声。
  “谢景行,你身边的都是什么脑子的人?”
  “太子妃怀孕,自然是孤的孩子!”
  “孤的孩子,谁给的胆子妄议?来人,梁泠冲撞太子妃,杖四十,打入暴室。”
  谢景行还想说什么。
  太子只是冷冷吐出几个字。
  “景王冲撞太子妃,罪无可赦,杖三十!”
  匆匆而来的皇后还想要替小儿子求情。
  可太子那冷心冷清的眼神让皇后将所有话都咽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是我来晚了...”
  处置了他们。
  谢景明才劫后余生将我抱在怀里。
  “我不敢想,我如果再来晚半分,你和孩子会怎么样...”
  他在我面前从不自称孤。
  其实两年前谢景行不辞而别我就想好此生不会再嫁他。
  只是没想到,
  谢景行才走不久谢景明便找到我问我愿不愿入主东宫。
  我和谢景行的婚事在上京闹得沸沸扬扬。
  谢景行倒有一点说对。
  除了谢景明,无人敢求娶我。
  为了霍家,我答应下来。
  但意外的是,成亲后谢景明事事以我为先,倒真让我找到几分郎情妾意。
  我贪婪地蹭进谢景明怀里。
  “我知道有你在,我和孩子都不会出事。”
  殿外的杖刑声停了。
  梁泠哭嚎着被拖走。谢景行站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喊了一句。
  “皇兄,臣弟要见父皇。”
  “明明是臣弟的妻...”
  “父皇在养心殿等你。”
  太子出了偏殿,居高临下看着他。
  “御前拔剑伤太子妃,冲撞太子,以下犯上。谢景行,你自己掂量。”
  “谢景行,孤的女人你也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