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皎转身就跑。
沈砚一把抓住她。
“你去哪儿？”
“我害怕。”
她哭着往他怀里钻。
“周野哥哥刚做完手术，神志不清。他肯定认错人了。”
“你先放开她。”
我看着沈砚。
“让她走。”
沈砚愣住。
“妈？”
“医院到处是监控，她走不了。”
林皎皎听懂了。
她不再装哭，猛地推开沈砚，冲向安全通道。
可门刚打开，两名警察便站在外面。
“林小姐，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
她被带走前，突然回头看向桃桃。
“桃桃姐，你也不信我了吗？”
桃桃垂着头。
没有回答。
林皎皎咬紧牙。
“你忘了是谁陪你挨打，陪你睡桥洞了？”
“现在有亲妈了，我就什么都不是，对吧？”
桃桃指尖颤了一下。
我握住她的手。
她没有挣开。
周野暂时脱离危险。
医生说，他脑子里的血块清掉了，什么时候彻底清醒还不确定。
桃桃守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终于开口。
“那天，我不该骂你。”
声音很轻。
“可我看到你的人把他推上车，真以为你骗我。”
“换成我，我也会怀疑。”
我替她包扎手上的伤。
“你不需要马上相信我。”
“妈妈会把证据找出来。”
桃桃抬头。
“你不怪我？”
“怪。”
她眼圈瞬间红了。
我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怪你下雨不穿雨衣。”
“感冒了还得我伺候。”
她吸了吸鼻子，猛地抱住我。
“妈。”
“我怕他死。”
“不会。”
我拍着她的背。
“我答应你，把他平平安安带回来。”
下午，警察却放了林皎皎。
无牌摩托不是她骑的。
刹车管上也没有她的痕迹。
偷拍视频是匿名账号发给她的。
她只承认自己剪辑过视频。
理由是怕我用钱拆散桃桃和周野。
这种行为恶心，却无法证明她参与了谋杀。
林皎皎回到沈家时，手腕上缠着纱布。
沈砚脸色难看。
“她割腕了。”
“医生说再深一点，人就没了。”
林皎皎哭得喘不上气。
“阿姨，我知道您不喜欢我。”
“我走就是了。”
“可我没有害周野。”
桃桃刚从医院回来。
看到她手上的血，神色复杂。
林皎皎立刻跪下。
“桃桃姐，我真没想抢你的东西。”
“小时候，只有你护着我。”
“我怎么可能害你最爱的人？”
桃桃想扶她。
我先一步挡在中间。
“你当然要走。”
林皎皎愣住。
“房子是桃桃的。”
“礼服是桃桃的。”
“我的爱也是桃桃的。”
“你赖在这里，嘴上说什么都不要，手却一样没少伸。”
我让管家把她的行李送出来。
林皎皎脸上的可怜终于裂了。
“沈阿姨，您凭什么认定是我？”
“凭你太急。”
我打开她那只旧书包。
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泛黄的寻人启事。
上面是桃桃三岁时的照片。
发布时间，十七年前。
“你说你上个月才知道桃桃是我女儿。”
“那这张被你保存了十年的寻人启事，怎么解释？”
桃桃死死盯着她。
林皎皎的脸，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