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紧牙，拼命往上拽。
桃桃手上有伤。
血越流越多。
她的手指一点点往下滑。
“妈。”
“别松手。”
她声音发抖。
“我怕疼。”
“不会松。”
我的胳膊已经没了知觉。
“十七年前松过一次。”
“这次死也不松。”
桃桃哭了。
“不是你的错。”
“妈，我不怪你了。”
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把她往上提。
保镖和警察终于赶到。
几个人合力，将桃桃拉了上来。
我抱住她，腿软得站不起来。
沈砚也被扶到一边。
那一棍砸在他肩上，骨头裂了。
他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冲桃桃邀功。
“哥这次帅不帅？”
桃桃擦着眼泪。
“帅个屁。”
“趴地上跟王八似的。”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等你死了，我给你烧。”
沈砚气得差点晕过去。
另一边，林皎皎还在挣扎。
“放开我！”
“都是刘旺逼我的！”
刘旺腹部中刀，捂着伤口大骂。
“放屁！”
“撞人是她想的。”
“视频也是她剪的。”
“她说只要那小子死了，沈桃就会恨亲妈。”
林皎皎猛地看向直播手机。
屏幕还亮着。
刚才的一切，全网都听见了。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千万。
【我吐了，原来她从十岁就开始算计桃桃。】
【奖杯和流浪狗的事肯定也是她干的。】
【桃桃把她当妹妹，她把桃桃当提款机。】
林皎皎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她突然扑向我。
“是你害我！”
“你要是肯把我也当女儿，事情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桃桃挡在我面前。
“少碰我妈。”
林皎皎死死盯着她。
“沈桃，你有什么资格赢？”
“你成绩差，脾气烂，还坐过拘留室。”
桃桃抹掉脸上的血。
“那又咋了？”
“我成绩差，我能学。”
“我脾气爆，但我不害人。”
“我进去过，也是为了救你。”
她往前一步。
“我确实一身毛病。”
“可我妈照样爱我。”
“气不气？”
林皎皎尖叫着冲上来，被警察按倒。
手铐落下的那一刻，她终于崩溃。
她哭着喊桃桃的名字。
桃桃没有回头。
走出化工厂时，天已经亮了。
周野坐着轮椅，被护士推下救护车。
他不顾阻拦，执意赶了过来。
桃桃看到他，眼泪再次掉下来。
她冲过去，却在离他半米的地方停下。
“你脑袋没事吧？”
周野脸色苍白。
“医生说挺硬。”
桃桃抬手想打他。
最后却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缠着纱布的额头。
“你吓死我了。”
周野握住她的手。
“你妈救了我。”
“上车前，她的助理告诉我，有人想制造矛盾。”
“是我大意了。”
桃桃转头看我。
她嘴唇动了几次，突然跪了下来。
我立刻拉她。
“干什么？”
“我骂了你。”
“我还说永远不原谅你。”
“那就罚你。”
她红着眼点头。
“你说。”
“罚你以后受了委屈，第一时间回家。”
我把她搂进怀里。
“别一个人扛。”
“妈妈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