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苏暖知道断亲的事后，要求见我。
她说手里有当年调换孩子的关键证据。
我同意见面。
隔着审讯室的玻璃，她瘦了很多。
以前精心养护的长发乱成一团，指甲也断了。
看见我，她第一句话是：
“你满意了？”
我看了看四周。
“伙食一般。”
“装修也不行。”
“凑合住吧。”
她用力拍向玻璃。
“如果你不回来，一切都不会发生！”
“爸妈还是我的，哥哥也不会恨我。”
“苏家不会破产，我妈不会坐牢！”
我安静听完。
“所以呢？”
“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她终于喊出这句话。
门外做记录的警察抬起头。
我却没什么反应。
“因为阎王不要。”
“可能嫌我家庭关系复杂，怕影响地府团建。”
苏暖死死盯着我。
“你别装得什么都不在乎。”
“你回来，不就是想抢爸妈吗？”
“开始想过。”
我承认。
“后来发现这奖品质量一般。”
“你喜欢就留着。”
她愣住。
我把律师准备的文件放到玻璃前。
“我已经放弃苏家所有继承权。”
“以后房子、钱、爸妈哥哥，我都不跟你抢。”
她眼里刚升起一点光，我便接着说：
“不过你大概要在里面待很多年。”
“用不上。”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
“你故意耍我！”
“不是。”
“我只是告诉你，你杀我争来的东西，我根本不想要。”
这句话比骂她更有用。
苏暖疯狂砸着玻璃。
“你凭什么不要！”
“我为了苏家做了这么多！”
“我连人都杀了！”
警察冲进去按住她。
她还在挣扎。
“都是你害的！”
“是你逼我的！”
我操纵轮椅离开。
身后，她的尖叫越来越远。
她供出的账本和录音，坐实了赵兰侵吞财产、拐骗儿童的罪名。
赵兰为了减刑，又补交了苏暖预谋下药、拦截棺材的证据。
她们母女互相把对方往牢里送。
特别团结。
团结得像我曾经羡慕过的那种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