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扑过去抱住夏弥的腰。
三个人同时摔在湿滑的码头上。
夏乔手中的刀擦过我的肩膀，钉进木板。
祁砚带人冲上来。
夏乔一脚踢开警察，抓着断绳跳入水中。
孟兰不会游泳，正在水面上拼命挣扎。
夏乔却没有救她。
她按住孟兰的肩膀，将她往水下压。
“你当年就是这样推她的，对不对？”
孟兰呛得说不出话。
夏弥挣开我，也跳了下去。
“夏弥！”
她游到夏乔身边，没有攻击她，而是抱住她的手臂。
“松手！”
“滚开！”
夏乔用力推她。
夏弥喝了几口水，却仍旧不放。
“你杀了她，你也回不来了。”
“我早就回不来了！”
“可以。”
夏弥哭喊着。
“名字还给你，房子还给你，所有证件我都不要。”
“谁稀罕！”
“那你要什么？”
夏乔忽然安静下来。
水面不断起伏。
远处的警察正在靠近。
她看着夏弥，眼神像个被关在铁门后的孩子。
“我要有人承认，我才是夏乔。”
夏弥松开她。
“你是。”
“你一直都是。”
“那你呢？”
“我是夏弥。”
夏弥哭着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用了你的身份，也逃避了六年。”
“这是我的错。”
“但丈夫和女儿不是可以还给你的东西。”
“他们有自己的选择。”
夏乔的眼神一点点破碎。
“你什么都有。”
“我什么都没有。”
“你还有我。”
夏弥向她伸出手。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重新开始。”
“不是用夏乔的身份补偿你。”
“是作为妹妹。”
孟兰趁机挣扎起来。
夏乔下意识又要按住她。
夏弥挡在两人之间。
“她应该活着受审。”
“让所有人知道她做过什么。”
“别替她毁掉你剩下的人生。”
警察已经游到近处。
夏乔看着夏弥伸出的手，迟迟没有动作。
最终，她松开了孟兰。
祁砚将孟兰拖向救援船。
另一名警察准备给夏乔戴上手铐。
夏乔没有反抗。
她只是盯着夏弥。
“你为什么救我？”
夏弥浑身发抖。
“因为小时候，你也救过我。”
零碎的记忆终于连在了一起。
水库那天，夏乔不是站在岸上看着妹妹落水。
她跟着跳了下去。
两个孩子都活了下来。
夏乔听完，低下头。
警察将手铐扣住她的手腕。
她登上救援船前，回头看了一眼夏弥。
“别再用我的名字。”
夏弥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