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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兰被抢救过来。
警方根据录音、原始手环、财务记录和唐素芬的证言,重新调查十六年前的案件。
孟兰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伪造身份资料及侵占财产。
疗养院旧负责人虽然已经去世,其他参与者也被陆续控制。
夏乔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
精神评估显示,长期拘禁和药物滥用给她留下了严重创伤,但她能够辨认并控制自己的行为。
她袭击父亲、绑架女儿、劫持孟兰,都必须承担责任。
父亲出院前,接受了警方询问。
祁砚问他是否愿意出具谅解意见。
父亲沉默许久。
“她袭击我时,确实没有朝致命处下手。”
“把我带走后,也给我吃了药。”
“我可以说明这些。”
“但孩子呢?”
他看向病房外的女儿。
“孩子才三岁。”
“她不该被卷进来。”
父亲没有选择原谅。
他说,理解一个人的痛苦,不代表能替受害者免除代价。
夏弥恢复本名的程序也正式启动。
她原先使用的身份证明被暂时冻结。
结婚登记、房产、银行卡和女儿的出生资料都要重新核验。
工作人员问我是否要对婚姻关系提出异议。
我没有立即签字。
夏弥却先在说明书上写下了自己的真实姓名。
她写得很慢。
最后一笔落下时,眼泪滴在纸上。
“我以前一直怕失去。”
她对我说。
“现在才知道,用别人的名字留住的东西,本来就不安稳。”
“你准备怎么办?”
“配合调查。”
“该退还的财产,我会退。”
“如果婚姻需要重新登记,就由你决定。”
她没有再问我会不会要她。
几天后,我带女儿去做新的出生信息确认。
工作人员问她母亲叫什么。
女儿听不懂,只抬头看我。
“妈妈呢?”
“妈妈在办事情。”
“回家吗?”
我蹲下来。
“会回。”
这是我第一次给出明确回答。
夏弥确实骗了我。
但陪我走过六年的人也是她。
她的名字可以是假的,童年可以被篡改,可这些年作出的选择无法被另一个名字抹掉。
夏乔被转入监管医院前,提出见女儿一面。
我拒绝让她们直接接触,只同意隔着单向玻璃。
女儿在房间里玩积木。
夏乔站在玻璃后看了很久。
她没有敲窗,也没有叫她。
临走时,她把一只修好的兔子玩偶交给警察。
那是从我家带走的那只。
玩偶的耳朵已经洗干净了。
里面还藏着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只是想听她叫一次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