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长公主请开门,窝带爹来应聘驸马啦! > 第30章  绸缎被动了手脚

绸缎被动了手脚
小圆子举着夜明珠东照西照,忽然停在那件大红金绣的喜服前不走了。
她歪着头看了半天,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
“姑娘,您快来瞧瞧。”
江颂宜听她声音不对,这才慢腾腾爬起来,趿着鞋走过去。
小圆子把夜明珠凑近喜服的裙摆,那块料子竟然现出一块块深浅不一的色斑,像被水洇过的旧画,斑驳得厉害。
江颂宜瞳孔一缩,伸手摸了摸那片料子,指触感光滑,并无异样。
她又让小圆子把夜明珠移到别的地方,袖口、领口、腰带,凡是那片大红绸缎覆盖的地方,全是一块块的色斑。
从粉红到暗红,深浅不一,看得人心里发毛。
“这料子”小圆子声音发颤,“昨天送来的时候,瞧着还好好的啊。”
江颂宜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记得原书中似乎提过一句,说长公主招赘第四任驸马时大婚当日出了丑,喜服颜色斑驳,惹得满堂宾客窃笑。
当时她看书时只当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如今自己成了局中人,才发觉出背后的刀光剑影。
“别声张。”江颂宜定了定神,把小圆子拉到一边,“你去叫李嬷嬷来,悄悄的,别让任何人瞧见。再去二哥院里,请他来一趟,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
小圆子揣着夜明珠就要走,江颂宜一把拽住她,又从袖子里摸出帕子把夜明珠裹住了。
“珠子藏好,别让人看见。”她压低声音,“去吧。”
小圆子点头如捣蒜,猫着腰溜出了库房。
江颂宜一个人站在那堆锦缎前,目光沉了下来。
她那张脸上没了懒散,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相符的凝重。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李嬷嬷先到了。
她走路带风,一进门就看见四小姐一个人杵在喜服前发呆,不由得心头一紧。
“姑娘,出什么事了?”
江颂宜没说话,只是掀开那片罩布,又摸出小圆子留下的夜明珠凑过去。
李嬷嬷凑近一看,脸上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
“这这”李嬷嬷手指哆嗦着想去摸料子,又缩回手,“老奴活了大半辈子,伺候过多少场大婚,这种手段头一回见!
这料子光天化日下瞧不出端倪,非要在强光下才现出原形!到时候满堂烛火一照,长公主的脸面可就”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珩掀帘子进来,脸上还挂着那副和气的笑容,身后跟着小圆子。
“妹妹找我?”他声音温和,目光却先扫了一圈库房,最后落在江颂宜凝重的脸色上,笑意微微一僵,“怎么这副模样?”
江颂宜二话没说,举起夜明珠照在喜服上。
那一片片斑驳的色斑在珠光下无所遁形,清清楚楚。
萧珩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快步上前,俯身查看,手指捻了捻料子,又凑近了闻一闻。
片刻后他直起身,眼底暗沉沉的,像暴风雨前的天色。
“是谁经手的这批料子?”他声音压得很低。
李嬷嬷赶忙答话:“回二少爷,这批绸缎是三天前从锦绣坊送来的,是宫里常年供货的老字号,咱们公主府的采买一直都是从那里拿货。送来的当日老奴亲自验过,光线下没瞧出什么异样。”
“普通的光线下瞧不出,烛火下才会现形。”萧珩冷笑一声,“手段倒是厉害。对方算准了婚礼当夜满堂烛火,长公主一露面就成了笑话。好算计。”
江颂宜站在一旁,看着萧珩,心里暗暗咂舌。
这位二哥平时笑眯眯的跟个散财童子似的,原来真动了怒是这副模样。
“小圆子,”萧珩转头吩咐,“叫两个信得过的家丁来,把这批料子全封了,搬到我院里去。库房里的东西一件不许动,谁敢碰,拿住就往死里审。”
小圆子吓得一哆嗦,忙不迭跑出去了。
萧珩又看向李嬷嬷:“嬷嬷,劳烦您跑一趟锦绣坊,问问这批料子经了谁的手。就说二少爷想多订几匹同样的货,套套话就是。”
李嬷嬷应声去了。
库房里只剩下萧珩和江颂宜。
萧珩转过身,看着这个小丫头,目光复杂。
“妹妹,这回多亏了你。”
江颂宜打了个哈欠,懒懒地摆手:“凑巧看见的,二哥别夸我,一夸我就犯困。”
萧珩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困了就回去歇着,这里交给二哥。婚礼之前,保管变出一件一模一样的喜服来。”
江颂宜点点头,抱着小圆子递过来的夜明珠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堆被封起来的绸缎,若有所思地眨眨眼。
接下来两天,整个公主府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萧珩的办事效率果然惊人。
当天下午,“锦绣坊”那边就传回消息。
这批绸缎从坊里出货时一切正常,问题出在送货途中。
送货的伙计在半路上被人截住,喝了一顿酒,醒来后货箱完好无损,他也没在意,照常送进了公主府。
那药粉无色无味,混在绸缎的缝隙里,如果不是夜明珠强光照射,根本无从察觉。
萧珩顺着那个截货的伙计往下查,又动用了自己在商会的人脉,花了不到两天,线索就指向了武安侯府的赵姨娘。
萧珩听完手下的回报,手里的算盘珠子停了一下,随即又“噼啪”响了起来。
“武安侯府,”他慢慢咀嚼着这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丝冷意,“宋氏母女前脚住进去,后脚就有人往公主府伸手。这赵姨娘,是替谁探路呢?”
他没有深查下去。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够了。
当天傍晚,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送到了武安侯叶奉和的书桌上。
信上只有一行字,力透纸背:
“贵府赵姨娘,手伸得太长了。管好你的人。”
叶奉和看完这封信,手里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了个稀烂。
他认得笔迹。
去年皇家商会的一笔大买卖,对方签押时他远远见过一回,那种笔锋,整个京城找不出第二个。
萧珩。
叶奉和额头上渗出汗珠。
他虽贵为武安侯,可萧珩手里攥着皇家商会的命脉,京中大半商路都捏在他手里,更别提这位二少爷是长公主最宠爱的义子,得罪他就等于得罪了整座公主府。
他连夜把赵姨娘叫到正院,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赵姨娘起初还想抵赖,叶奉和把那封信拍在桌上,赵姨娘看了一眼,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