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长公主请开门,窝带爹来应聘驸马啦! > 第43章  买城西的废园

买城西的废园
萧珩盯着江颂宜看了好久。
池塘里的锦鲤还在扑腾水花,阳光照在江颂宜头顶那两个圆髻上,绒花的影子落在她额前。
萧珩仰头笑了一声,笑得肩膀都开始抖了。
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江颂宜的腮帮子,站起身来:“行,做梦梦到的。那二哥就帮你的梦变成真的。说吧,银子要多少?”
江颂宜伸出五根手指头晃了晃。萧珩挑眉:“五千两?”
“五百两就够啦,“江颂宜又把手指头收回去,掰着算给他听,“房子是娘亲的不用钱,先生的束脩第一年可以先少给一点,笔墨纸砚找二哥商会的铺子拿成本价。
五百两先撑着,等书院做起来了,让爹爹写几本教材拿去卖,卖书的钱再贴回来。二哥你不是说世上没什么事是钱搞不定的吗?那五百两你肯定拿得出来。”
萧珩听完她这一笔一笔的账,不笑了。
池子里一条红鲤鱼扑通一声跳出水面又落回去,水珠溅了几滴在萧珩的衣角上。
“行,”他这次真真切切地笑了一下,那种笑是发自心底的,“五百两就五百两。”
书院的事定下来之后,萧珩的动作比谁都快。
他第二天就派人把城南那宅子的地契翻了出来,又亲自跑了一趟,带着工匠去量了尺寸。
可到了地方一看,那宅子虽说在萧明月名下,到底是个老宅院,年久失修,好几间屋子的房梁都朽了,院墙塌了一截,前后院加起来不过巴掌大一块地。
要做书院,光这点地方肯定不够。
萧珩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心里算了算账。
要把宅子推到重盖,花的银子比买块新地还多。
他这人最怕做亏本买卖,当场就改了主意,跟江临风说,要不咱们另外找个地方。
江临风也同意,书院要开馆,地方必须敞亮些,最好在城里有名气的地段,方便学生走读。
萧珩于是把手下的掌柜都撒了出去,满京城看地。
可看了小半个月,要么地段偏得不像话,要么地方是好,人家不卖。
那些好地段的宅院多半攥在权贵手里,人家不缺银子,也不缺宅子,就是捏在手里不肯撒。
有几个地方萧珩托了中间人去问价,对面张嘴就是漫天要价,一处三进的院子开价八千两,摆明了是拿他当冤大头。
萧珩面上笑着应了句“我再想想”,回头就把这家的名字记在了小本本上。
这天下午,萧珩从南城看了一处宅子回来,一路上都没说话。
跟着他的小厮牵马走在后头,大气不敢出。
萧珩走到自家商会铺子门口,正要抬脚进去,余光扫见对面巷子口贴着一张告示,上头写着“城西废园招租,价格面议”。
他顿住脚,歪头看了一眼,转身就往巷子里走。
小厮连忙跟上去,七拐八拐地走到巷子尽头,看见一扇歪歪斜斜的朱漆大门,门上挂着把生锈的铁锁,门楣上的匾额早就掉了一半。
萧珩伸手推了推门,那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他凑进去一看,里面竟然豁然开朗。
这园子少说有二十亩地,前院宽阔能跑马,后院还有一片水塘,塘边种着老柳树,枝叶垂到水面上。
虽然荒废了好多年,野草长得齐腰深,可底子在那儿摆着,亭台楼阁的骨架都没塌,几间大屋子的梁柱一看就是好木料。
萧珩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把推开门走进去,在野草里踩出一条路,前后走了两圈,心里那本账噼里啪啦地翻了一遍。
这地方用来做书院,简直天造地设。
前院做讲堂和先生们的住处,后院做学生宿舍,水塘边上可以盖个书楼,空地再收拾出来做学生活动的场地。
只要翻修一下,花不了太多银子。
萧珩从园子里出来,脸上又挂上了笑容。
他让小厮去打听这园子的主人是谁,小厮跑了一圈回来,脸上表情有点为难。
这园子原来是前朝一个郡王的别院,后来荒了,被当今圣上的表弟,宁国公府的二老爷薛澈圈了。
薛澈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仗着自己是宗室子弟,在京郊占了不少地。
这废园就是他几年前顺手圈下来的,也不修缮,也不住人,就空在那儿长草。
偶尔有商人去问价,他开口就没少过五千两。按市价算,这园子顶多值两千出头。
萧珩听完,摸着下巴笑了一下。
他第二天就备了份厚礼,亲自登了宁国公府的门。
薛澈听说皇家商会的一把手萧珩来了,还挺高兴,客客气气把人迎进花厅。
萧珩开门见山说要买城西那个废园,薛澈脸上的笑就变了味。
他端着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说那园子是他心爱之物,本不打算卖的,可既然萧二爷开了口,那就给个面子,六千两拿走。
萧珩端茶的手都没抖一下,笑着说:“六千两也不是不行,只是那园子荒了太久,光修缮就得再花两千。王爷如果肯让一步,三千两如何?”
薛澈把茶盏往桌上一放,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他这人最好面子,被一个商贾讨价还价丢了脸面,当下就冷了脸:“萧二爷要是嫌贵,那便罢了。这园子我留着自己赏玩,不卖了。”
萧珩也不恼,站起身拱了拱手,笑眯眯地告辞走了。
出了宁国公府的大门,他脸上的笑收了起来,上了马车就对小厮说:“去查查这位爷这些年在外面都干了什么,尤其是地的事,仔细地查。”
萧珩手下的人办事效率就是高,不到三天就查得一清二楚。
薛澈仗着宗室身份,这些年没少干侵占民田的勾当。
京城周边好几个庄子的地,原本都是百姓的祖产,被他用各种名目强占了去,有的给了几十两银子就打发了,有的连银子都没给。
那些失了地的农户告状无门,衙门里没人敢管宗室的事,一个个只能忍气吞声。
萧珩把查到的东西整理成一份册子,哪年哪月占了谁家的地,多少亩,用了什么由头,写得清清楚楚,连苦主的画押按印都让人取来了。
他拿着这本册子,没去找薛澈,也没去找衙门。
挑了个上朝的日子,让手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厮,把这册子“不小心”落在了御史大夫赵无咎的轿子旁边。
赵无咎下朝出来,正要上轿,轿夫在轿帘底下捡到一本册子,翻开一看,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当天回去就把册子从头到尾看了三遍,越看越怒,当晚就写了弹劾的折子,天没亮就递进了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