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长公主请开门,窝带爹来应聘驸马啦! > 第52章  赵公子品行有亏

赵公子品行有亏
“娘,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江颂雪凑近了些,“父亲江驸马他从前在户部待过,里面的弯弯绕绕他比咱们清楚。
明知道办这个书院会得罪人还硬办,背后肯定有长公主撑腰。但长公主能撑多久?那些权贵要是联起手来使绊子,一个书院还能开得下去?”
宋玉芬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拿帕子擦了擦手:“那你的意思是?”
“咱们先看着。”江颂雪眼里闪过一丝算计,“江驸马如今正风光呢,等他栽了跟头,那才好看。他得意的时候咱们凑上去,讨不了好,他落魄的时候,长公主府的恩情还值几分?到时候,那些寒门子弟的爹娘,怕是要把他生吃了。”
宋玉芬听完,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
她想起江临风那副清高淡然的模样,还有江颂宜不认自己这个母亲的狠绝,心里积攒了很久的那股怨气又翻涌上来。
“行。”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那咱们就看着。看他能风光到几时。”
窗外起了风,吹得院里那棵歪脖子树叶沙沙响。
招生报名最后一天,书院的门口突然来了个穿锦袍的年轻公子。
这人叫赵明远,城中武卫营赵副将的独子。
打头的管家替他递上了名帖,江临风接过来看了一眼,就把帖子放下了。
“赵公子,”江临风语气温和,“的规矩,报名之前要核查品行。赵公子去年在城南醉仙楼闹事,打伤了两个跑堂,上个月在街上纵马踩坏了农人的菜摊还踢了人家一脚,再有前年强买古玩铺子的砚台,不给钱反把掌柜的推下台阶”
他顿了顿,“这些事,书院都有记录。”
赵明远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他身边的管家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嚷嚷:“山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公子堂堂将门之后,来你一个破书院读书是给你们面子,你拿些没影的事来编排人!”
江临风不恼,把名帖推回去:“赵公子请回吧。”
赵明远恼羞成怒,一把抓起名帖摔在地上,骂骂咧咧地走了。
江临风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道隔了两天,赵副将亲自带着一队家丁堵上了的大门。
那天早上,江颂宜窝在食堂里喝粥,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吵闹。
她放下碗跑出去一看,只见书院大门外站着黑压压一群人,领头的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
穿武官服色,手里握着一条马鞭,身后十几个家丁个个横眉竖目。
萧珩已经从账房那边走过来了,脸上挂着笑。
“赵副将,一大清早的,什么事这么大火气?”
赵副将一甩马鞭,“啪”一声抽在门板上:“把江临风给我叫出来!他凭什么不收我儿子?我儿子哪点不够格上他这破学堂?今天不给个说法,我拆了这个匾额!”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伸着脖子往里看。
江临风从正堂出来,走到门口。
他的脸色比平日白了几分。
“赵副将,”他拱手,“令郎的事,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品行有亏者,书院不收。”
“你说谁品行有亏?”赵副将往前逼了一步,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江临风脸上,“我儿子是京中武卫营的公子,轮得到你一个白面书生来评头论足?你今天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萧珩在旁边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但赵副将听见了,扭头瞪他:“你笑什么?”
“我笑赵副将好大的威风。”萧珩抬手指了指门楣上的匾额,“这书院是长公主府的产业,赵副将真要拆?”
赵副将愣了一下,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硬撑着道:“长公主府怎么了?天子脚下、王法面前,还论谁家的产业?我儿子没犯法,凭什么不让他念书?”
正吵着,一道细细的声音从人群后传过来:“谁说没犯法?”
江颂宜从萧珩身后钻出来。
赵副将低头看着她,嗤了一声:“哪来的小丫头片子?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江颂宜没理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沓纸。
那纸折得整整齐齐,边角还压着长公主府暗红色的小印。
她把纸展开,朝赵副将面前举了举:“赵公子去年六月在城东柳巷强抢民女,人家姑娘才十四岁,被他拖进轿子里拉了走,后来给扔在巷口,衣裳都撕破了。这事儿苦主报了官,但是被人压下来了。”
赵副将脸色一变。
江颂宜不紧不慢地翻到第二页:“前年十一月,赵公子在城西赌坊输光了钱,赖账不走,把赌坊伙计打断了两根肋骨。赌坊掌柜告到京兆府,被武卫营的人半路拦了,也是不了了之。”
第三页:“大前年春天,赵公子看上南街绸缎庄的铺面,说要买,人家掌柜不卖,他夜里派人往门板上泼了粪水。掌柜的告到官衙,赵副将亲自去了一趟,那状子就没下文了。”
院子里鸦雀无声。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
赵副将的脸色从涨红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得发白。
他死死盯着江颂宜手里那沓纸,半晌说不出话来。
江颂宜把纸折好收回袖子,仰着小脸看他:“赵副将,这些材料我这儿还有好几份。您是打算把官司打到御前去,还是替令郎换个地方念书?”
“你”赵副将喘了口粗气。
萧珩往前走了半步,挡在江颂宜面前。
他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但笑意没到眼底:“赵副将,令郎的事就此揭过,从今往后两家各走各的路。
您要是觉得憋屈,我萧家的商号开了十八条街,您想走哪条道,随时可以进来谈。但今天这门,您万万进不来。”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
赵副将听明白了,他儿子的那些烂账都在人家手里攥着,今天闹得越大,传出去越难看。
他咬咬牙,狠狠一甩袖子,冲身后的家丁吼了一声:“走!”
一群人灰溜溜地撤了。
人群里响起一阵哄笑,有人拍巴掌叫好,还有人起哄。
江颂宜站在原地,看着赵副将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扭头看萧珩,后者冲她挑了挑眉,低声道:“你那几张纸,娘什么时候给你的?”
“昨晚。”江颂宜眨眨眼,“娘说可能有人来找麻烦,让我准备着。”
萧珩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早就知道义母手底下养着一拨暗探,专门刺探情报,京城里哪家哪户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心里都有本账。
只是没想到,这本账会借着江颂宜的手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