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长公主请开门,窝带爹来应聘驸马啦! > 第54章  不在意她这个女儿?

不在意她这个女儿?
江临风接过锦盒,低头看了看那双鞋,又抬头看江颂雪。
小姑娘的眼里蓄着一层水光,嘴角却翘着,笑得很甜。
江临风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手指在她发顶停留了一下,说:“你有心了。”
偏厅里安静了片刻。
江颂雪偷偷打量着四周。
黄花梨的桌椅,墙上挂着字画,角落里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虽不算特别富贵,但处处透着讲究。
她在心里暗暗比较着,觉得还是武安侯府的更气派些。
“爹爹在这里住得可好?”江颂雪挨着江临风坐下,小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女儿一直惦记着您。”
江临风看着她扯自己袖子的那只手,小小的,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他记得从前在家时,这孩子从不这样亲近他,总是离得远远的,嫌他身上药味重。
如今倒学会撒娇了。
“都好。”江临风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娘那边可还好?”
“娘也好。”江颂雪点点头,话锋一转,“武安侯府上下待我和娘都很好。”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垂下眼,“女儿就是觉得,娘和女儿如今安稳了,可爹爹却带着妹妹委屈入赘,心里过意不去。”
江临风眉头一皱,没说话,只是把茶盏轻轻放回桌上。
江颂雪等了一会儿,见父亲不开口,又说道:“女儿听说长公主待爹爹极好,这便放心了。只是爹爹毕竟入赘过来,总归不比在自己家里自在。如果有什么短了缺了的,爹爹只管告诉女儿,女儿在武安侯府,多少也能说得上几句话。”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江临风的眼睛,目光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想从父亲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来。
江临风看着她,忽然想起她三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烧得人事不醒,他在床前守了三天三夜。
那时候这孩子还不怎么爱说话,只会抓着他的手指头不放。
“雪儿。”江临风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你今日来,就为了说这些?”
江颂雪愣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女儿就是想爹爹嘛。”
她把锦盒往江临风面前推了推,“这灵芝您一定要记得吃,女儿特意托人从南边带的,花了不少银子”
“你哪来的银子?”江临风打断她。
江颂雪卡了一下,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她很快低下头去,声音里带了点委屈:“女儿攒的月钱娘每月给女儿二两,女儿都舍不得花,全攒下来了。”
江临风摇了摇头,道:“我与你娘已经和离,形同陌路,你也不必为我破费了。”
偏厅里又安静下来。
江颂雪坐了一会儿,觉得今日的江临风格外不对劲。
从前在家里,父亲虽然话不多,但看她时眼睛里总有柔情。
可今天,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正琢磨着该说点什么赢取父亲的信任,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响动,像是谁踩到了枯枝。
江颂雪转头去看,只见窗纸上映着两个小小的影子,一个高些,一个矮些。
矮的那个似乎蹲在地上,高的那个弯着腰,两个人影叠在一起,晃晃悠悠的。
“谁?”江颂雪站起来。
窗外的影子立刻缩了下去,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像是小孩子捂着嘴在笑,又被人拽着跑了。
江临风也看见了窗纸上的动静,他嘴角动了动,对江颂雪说:“大概是府上的孩子在玩闹。”
江颂雪坐回去,心里却觉得那影子有些眼熟。
除了江颂宜,长公主府哪还有别的孩子?
她心里那点酸意又泛了上来,面上却笑得乖巧:“妹妹也在府上吧?女儿来时也该给她也带份礼物的,是女儿疏忽了。”
“宜儿贪玩,这会儿不知在哪儿疯跑。”江临风语气淡淡道,“你的心意到了就行。”
江颂雪又坐了一盏茶的工夫,说了些不痛不痒的闲话。
她每说一句都要看江临风一眼,可江临风始终只是“嗯”“哦”地应付着,既不问她在武安侯府日子过得开不开心,也不问她什么时候再来看他。
最后江颂雪实在坐不住了,起身告辞。
临走时她拉着江临风的手,眼圈红红的:“爹爹要保重身子,女儿过些日子再来看您。”
江临风点点头,让丫鬟送她出去。
江颂雪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江临风还坐在那里,手边放着那盒灵芝和那双鞋,却没有打开来看的意思。
她心里忽然有点慌。
爹爹这是,完全不在意她这个女儿了?
等江颂雪的身影消失,偏厅旁边的花架子后面才钻出两个人来。
萧瑾拍了拍衣摆上沾的土,一叠声地抱怨:“这什么破地方,蹲得我腿都麻了。”
他身边跟着的江颂宜倒是稳稳地站着,小手背在身后,一脸老气横秋的表情。
“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萧瑾用折扇敲了敲江颂宜的脑袋,“你姐姐进门先看院子,坐下先看家具,说话句句不离武安侯府。她哪是来探望你爹的?分明是来试探虚实的。”
江颂宜把脑袋从扇子下挪开,叹了口气:“她啊,活得太累了。”
“累?我看她算计得挺起劲。”萧瑾嗤了一声,“你爹心里明镜似的,你看他最后连鞋盒子都没打开。”
江颂宜没说话,只是隔着窗子看了一眼坐在里面的江临风。
她看见父亲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沉默不语。
她转头问萧瑾:“我爹是不是很难过?”
萧瑾收起折扇,难得正经地看了她一眼:“你爹是读书人,心里什么都明白。你姐姐那点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他顿了顿,“他难过的是,就算看穿了还得当他的爹。”
江颂宜抿了抿嘴,转身往书房那边跑。
萧瑾在她身后喊:“诶,你干嘛去?”
小姑娘头也不回,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
江临风在偏厅里坐了很久。
丫鬟进来添了两回茶,见他没动,又悄悄退了出去。
锦盒上的缎带系得工工整整,他伸手把带子解开。
盖子掀开一条缝,灵芝的气味散出来,有点苦。
他把盖子合上了。
不多时,偏厅门口传来脚步声。
萧明月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头上只簪了根白玉簪子。
她把参汤放在江临风手边。
江临风抬起头看她。
萧明月在他旁边坐下,也没问江颂雪来做什么,只是伸手把他手边那个锦盒往旁边推了推,好腾出地方放她的参汤碗。
“趁热喝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