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诗茵没有当着晏风辞的面发作。
  她亲昵地挽住我的手,说要带我出去见见世面。
  晏风辞靠在书桌旁,神情冷淡。
  “她身上有伤。”
  “放心。”宋诗茵笑得温柔,“我只是带她去玩两把,保证完完整整地还给你。”
  他说:“随你。”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彻底决定了我的命运。
  车子最终停在a市最大的地下赌场。
  宋诗茵把我推上最中央的赌桌,给我脖子上套了一块写着“抵押品”的银牌。
  “今晚玩点大的。”
  她将所有筹码推到桌上,指着我笑道:“我输了,她归你们。”
  围在桌边的几个富少眼睛瞬间亮了。
  我压低声音:“宋诗茵,晏风辞让你把我完整带回去。”
  她凑近我耳边。
  “只要你还剩一口气,就算完整。”
  牌局开始不到半小时,她输光了所有筹码。
  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抓住我的腰,将我按到赌桌上。
  “宋小姐果然大方。”
  他掀起我的裙摆,四周顿时响起兴奋的口哨声。
  我拼命挣扎,却被几个人死死按住。
  宋诗茵坐在一旁,端着酒杯欣赏我的狼狈。
  “叶芙,你不是很会勾引男人吗?今天让你勾个够。”
  男人的手伸向我胸口。
  我摸到桌边的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鲜血飞溅。
  惨叫声中,那人捂着额头倒地。
  我趁乱爬下赌桌,还没跑出两步,便被保镖拽着头发拖了回来。
  宋诗茵走到我面前,一巴掌扇得我耳中嗡鸣。
  “给脸不要脸。”
  她夺过保镖手中的铁棍,对准我的右手。
  “这只手不是很喜欢搂人吗?”
  她笑了笑,“打断以后,看你还怎么勾引人。”
  铁棍高高扬起。
  落下的瞬间,一只手稳稳将它截住。
  晏风辞站在人群外,黑色衬衣沾着夜里的寒气。
  他的目光掠过我被撕裂的裙摆,又落在按住我的几双手上。
  整个赌场顷刻安静下来。
  宋诗茵脸色微变:“风辞,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回答,只缓步走向我。
  那几个富少讪笑着松开手。
  “晏少,都是游戏而已。”
  “游戏?”
  晏风辞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反向一折。
  骨裂声清晰响起。
  男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晏风辞却连眼皮都没抬。
  “宋诗茵,我晏风辞的玩具,就算要坏,也得由我亲自拆。”
  他脱下外套裹住我,将我从赌桌上抱下来。
  路过宋诗茵身边时,他冷声道:“这是最后一次。”
  晏风辞把我带回别墅后,私人医生很快赶来。
  处理完伤口,他站在床边看了我许久。
  “今晚为什么会去赌场?”
  我闭着眼,没有回答。
  他大概以为,我留在宋诗茵身边,只是为了接近他。
  可这一年来,我替宋诗茵端茶倒水,忍受她的羞辱,从来不是为了一个早已背叛我的男人。
  我是为了那十七份狩猎档案。
  两年前,父亲去宋家替晏风辞讨公道,却被打断双腿。
  母亲承受不住丈夫残废、女婿惨死的双重打击,精神失常,最后消失在一场大雪里。
  我不相信这一切只是意外。
  顺着父亲留下的线索查下去,我才知道,a市这群权贵子弟一直在进行所谓的“狩猎游戏”。
  他们挑选贫穷、弱小、无人撑腰的普通人,设计骗局,下注取乐。
  有的人被逼得家破人亡,有的人被折磨到精神失常,还有的人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经历的一切,只是富人赌桌上的一场游戏。
  而所有游戏记录,都被晏家保管着。
  那既是他们的战利品,也是彼此牵制的把柄。
  晏风辞转身离开时,我睁开了眼。
  “晏风辞。”
  他脚步一顿。
  我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问:“你救我,是因为还喜欢我吗?”
  他沉默片刻,语气冷淡。
  “别自作多情。”
  房门缓缓合上,我轻笑一声。
  只要他还把我当成一个纠缠不休、愚蠢可笑的旧情人,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