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当天，母婴生活馆门口摆满花篮。
许曼请了本地母婴博主，又搭起直播背景墙。
她穿着白色礼服，手腕上的金镯已经摘了，脖子上却戴着一条钻石项链。
周凯站在她身边，西装革履，以投资合伙人的身份招呼宾客。
他大概认定，只要今天顺利收完预付款，再把钱转走，我们就拿他没有办法。
直播开始后，许曼抱着孩子上台。
“我开这家店，是因为成为母亲后，真正理解了妈妈有多辛苦。”
台下响起掌声。
“每个孩子都值得最好的，每个妈妈也都应该被温柔对待。”
我站在人群外，听见这句话，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她的店用我的彩礼、我父母的手术费和我儿子未来三年的债务装起来。
如今，她站在灯光下教别人如何爱孩子。
周妍低声问我：“准备好了吗？”
我抱紧安安。
“好了。”
我们走进店里时，直播镜头正对着门口。
周凯最先看见我。
他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你来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把那只空奶粉罐放在签到台上。
金属罐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许曼迅速把孩子交给店员。
“林女士，今天是我的开业典礼。你有私人恩怨，可以等结束后再说。”
“不是私人恩怨。”
我看着镜头。
“我来看看，我丈夫用我的彩礼、我父母的养老钱，还有冒用我身份借来的贷款，给你开的店。”
现场顿时安静。
直播评论飞快滚动。
周凯冲过来想拉我。
周妍挡在他面前。
“别碰她。”
“你们是不是疯了？”
周凯压着声音，“有什么事回家说！”
“你不是总说这家店有你一半吗？怎么现在不敢认了？”
有人已经拿出手机拍摄。
许曼脸色难看，却仍强撑镇定。
“开店的钱都是我自己筹的。你们再造谣，我会报警。”
“好啊。”
我看向她的手腕。
“报警之前，先解释一下你前几天戴的金镯。”
周妍拿出金店票据和定制图。
大屏幕上原本播放着店铺宣传片。
工作人员收到指示后，把投屏切换成金镯照片。
一边是许曼开业预告的截图。
另一边是金店的购买记录。
内圈刻字、花纹、重量，全都对得上。
周围响起一阵议论。
许曼咬紧牙。
“一只相似的镯子而已。”
“那长命锁呢？”
周妍又放出她孩子佩戴长命锁的视频。
背面的“安安”两个字被放大，清清楚楚地出现在屏幕上。
“你的孩子叫安安吗？”
许曼的脸彻底白了。
周凯伸手去拔投影线。
程律师从人群后走出来。
“周先生，破坏证据只会让情况对你更不利。”
“你又是谁？”
“受林女士委托，处理财产返还及借款争议。”
她把一份材料放到台上。
“相关店铺账户及争议货物的保全申请已经受理。你们今天收取的预付款，不得擅自转移。”
许曼猛地抓起手机。
她显然想立刻操作转账。
可页面连续提示交易受限。
刚才还热闹的开业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几个已经充值的顾客围过来，要求退款。
合作商也开始打电话询问。
周凯脸色铁青，冲我吼道：“你非要把店毁了才甘心吗？”
我看着他。
“我儿子连奶粉都喝不起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是你先把我们的家毁了？”
我把空奶粉罐推到他面前。
“这家店一罐奶粉卖六百八十八。”
“可开店的钱里，有十八万是我的彩礼，二十万是我爸妈给的装修款，十三万是小妍送给我和孩子的钱。”
“还有十二万，是你趁我剖宫产后意识不清，借在我名下的债。”
我每说一笔，现场便安静一分。
最后，我问他：“周凯，你自己的钱呢？”
他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这时，许曼忽然推开人群，抓起桌上的奶粉罐，狠狠砸向我。
“都是你！如果你肯离婚，事情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她这一句话，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她从始至终都知道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