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如此本事。”
他怒吼。
定住两个人的那股劲散去时,雷声还没散尽。
擂台中央,殷无赦跪着,一身焦黑,头发梢还在冒烟。
满场死寂了足足十息,然后炸开了锅。
“刚才那是什么?!”
“法宝!肯定是法宝!听说掌门早年下山,捡到过一张上古雷符!”
“对对对,一次性法宝,劈完就没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是她劈的……”
“怎么可能,她连引气入体都不会。”
没人相信是我。
也对。
一个测灵石测炸八块的废物,忽然召出法相劈了魔族太子,换我,我也不信。
执法长老捻着胡子分析。
“此雷自上而下,应是借法器引动天雷,绝非人力。”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看向我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鄙夷。
原来是个偷法宝的贼。
他们宁可信一张不存在的符也不信我,也行,省得解释。
师傅被人从碎石里搀起来,第一句话是:
“不许动她。”
大长老冷笑。
“掌门,你这副样子,还是先管管自己吧。”
师傅还想撑起来,又跌回去,趴在碎石里,一点一点往我这边爬。
“不要!”
“不许带她走……”
大长老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指着我的鼻子,脸色由白转青。
“云栀!你好大的胆子!偷盗镇宗雷符,偷袭魔族太子!”
“魔族若以此为由发兵,青云宗千年基业,就要毁在你手里!”
“还不跪下,给太子殿下赔罪!”
底下立刻有人跟着喊。
“交出法宝!”
“闯了这么大的祸,还不快给太子磕头!”
“一个废物也敢对太子动手,你是想害死全宗门吗!”
“就是,太子殿下要的是她,又不是要我们的命,她凭什么连累大家!”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方才殷无赦要对师傅下杀手的时候,这些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殷无赦跪了,他们倒是一个个敢了。
让我给殷无赦道歉。
打死人的没事,还手的要磕头。
这个道理,我活了几千年也没想通。
金色圆环里,我娘吓得瘫在椅子上,拍着胸口直念佛,一边哭一边数落。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把你送上山!”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我爹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孽女!魔尊震怒,魔宫已经传话,要云家给一个交代!”
“为父现在就备八抬厚礼,连夜送往魔宫赔罪!你还不快给太子殿下磕头认错!”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符下去,咱们全族都得给你陪葬!完了,全完了!”
“你现在就随太子回魔宫,好好伺候殿下,求他大人有大量!”
我没说话。
上辈子我血战天外,护住四海八荒的时候,这些人只怕也是这么跪着的。
殷无赦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焦黑的手掌,握了握,又抹了把脸上的黑灰,盯着我,忽然笑了。
“法宝?”
他没拆穿,也没附和,就那么看着我,看得津津有味。
大长老见我不动,一挥手。
“执法堂何在!将此獠拿下,押去魔宫,听凭太子殿下发落!”
执法堂的弟子面面相觑,没人动。
方才那尊冲破云端的法相,谁都看见了。
不信归不信,万一呢。
“一群废物!”
大长老咬牙。
“老夫亲自动手!”
他大步走来,劈手就夺。
“孽障,老夫替你爹娘管教管教你!”
大师兄不知哪来的力气,一瘸一拐冲过来,挡在我身前。
“要动小师妹,先过我这关。”
“滚开。”
大长老袖子一挥,大师兄又飞了出去。
这一掌,掀起狂风,直取我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