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手腕。
掌风停了。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大长老想抽回去,抽不动。
他又加了三分力,那只手腕纹丝不动。
他急了,顾不得藏,周身魔功轰然运转,一层黑气腾了起来。
九千弟子,看得清清楚楚。
“大长老身上……怎么会有魔气?!”
“那是魔功!他修了魔功!”
“血口喷人!”
大长老厉声喝道。
“分明是你这孽障勾结魔族,演了出贼喊捉贼的戏!”
我松开手,掸了掸指尖。
“是不是血口喷人,很好验。”
“护山大阵的阵眼方位,是你卖出去的。”
“太子殿下还没上山,就知道师傅的剑往哪走。”
“师傅的剑路,全宗门知道的不超过五个人。”
“我,大师兄,执法长老,师傅自己。”
我顿了顿。
“还有你。”
满场哗然。
有弟子喃喃自语。
“难怪……难怪掌门的每一招,他都像提前知道。”
大长老猛地看向殷无赦。
“太子殿下!你我之间的约定。”
殷无赦嗤笑。
“本太子与你有什么约定?证据呢?”
大长老噎住了。
师傅被人搀着,死死盯着他,嘴唇发抖。
“师叔……为什么?”
师傅入门第一天,剑就是他手把手教的。
大长老知道藏不住了,索性撕破了脸。
“为什么?我天资绝顶,十六岁上山,从外门弟子熬到长老,青云宗哪一块砖我没数过!”
“闭关三百年,愣是摸不着飞升的门!守着这破山头有什么出路!”
“魔界许我飞升之法,许我一人之下!我给自己谋条生路,有什么错!”
“再说这宗门的灵药,一半喂了些平平资质的小杂种,一半喂了这个废物!我心疼!”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悲。
“灵药喂了谁,轮不到你心疼。”
“我吃的每一口,都是师傅和师兄从嘴里省下来的。”
“殷无赦能赢师傅,是因为每一招都被你提前卖了,否则以师傅的剑,即使他有百人之力,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大长老朝殷无赦的方向看了一眼。
殷无赦抱着手臂,动都没动。
“我什么都没做哦,所以我也不会插手。”
大长老眼里最后一点光灭了,随即狞笑一声,周身黑气暴涨,凝成一只巨掌,罩着整个演武场压下来。
“既然都知道了,那就都别活了!”
九千弟子吓得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我抬手,轻轻一点。
那只黑气巨掌,寸寸碎裂。
大长老从半空跌落,跪在擂台上,再也抬不起头。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废了你三百年魔功而已。”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探我灵力那天,说对了一半,我是废物。”
“废物的意思是打你,不用第二招。”
大长老瘫在地上,嘴里翻来覆去只剩一句。
“不可能!你一个废物……不可能……”
他膝盖下的石板,裂成了蛛网。
没人扶他。
之前跟着喊“交出法宝”的弟子,齐刷刷后退一步,生怕我记住他们的脸。
执法堂的人终于动了,一拥而上把他按住,这回没人手软。
师傅别过头,不忍再看。
台下,殷无赦看得比谁都认真,嘴里啧啧有声。
“这媳妇,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