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齐安和我哥沈宴都不在病房。
只有主治医生神色凝重站在床边,对我开口叮嘱,
“你受了太大刺激,腹中胎儿状态十分危险,不能再动气了,不然很容易流产。”
我闭上双眼。
眼泪也不受控制地随之滑落。
这个孩子。
是我备孕三年,才艰难得来的。
可如今,却成为了齐安胁迫我的筹码。
他根本不在意这个小生命。
就算孩子真的生了下来,
也只会和我一样,事事排在小青梅贺知夏之后。
片刻之后,我缓缓睁开双眼,
声音死寂的没有一丝波澜。
“医生,我要做流产手术。”
医生闻言,连忙出言劝阻,
“你的身体现在极度虚弱,流产了,以后就不能再生了。”
“不必再劝我了。”
我直接打断医生的话,眼神无比坚定。
“既然孩子的爸爸,都没有把这个孩子放在心上,我也没必要让他来到世间受苦。”
看着我决绝的模样。
医生最后还是点头应允。
“我马上为你安排手术。”
躺上冰冷手术台的那一刻。
我心底的恨意不断翻涌。
在心里面默念,
“齐安,沈宴,从今往后,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
手术结束,我躺回病床休养身体。
手机屏幕突然震动。
弹出齐安发来的消息。
“柔柔,公司突发紧急业务需要加班处理,我晚点再过来探望你,好好休养。”
看着这条虚伪的文字。
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随手点开朋友圈,映入眼帘的却是贺知夏更新的动态。
她身着昂贵高定礼裙,笑靥如花。
地点就在我家。
口中说着加班的齐安。
还有我的亲哥沈宴,就陪在她的左右。
他们在我的房子里,给贺知夏庆祝生日。
桌面堆放着数不胜数的奢侈品礼物,全部都是高定款式。
就连属于我的卧室,也被腾出来交给她使用。
可最刺痛我的,是摆放在贺知夏手边的两个铁盒。
盒子表面,能够清晰看见贴着两张照片。
我慌忙放大图片,心脏骤然紧缩。
这上面的人,竟然就是刚刚葬身狼山的两位老人。
他们把骨灰盒送了过来,当成讨好贺知夏的礼物……
我的脸色瞬间惨白。
嘴唇也毫无血色。
我紧紧攥住手机,准备拨通齐安的电话质问一切。
贺知夏的消息抢先一步发送过来。
“傅柔,朋友圈你应该看见了,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你的闺蜜一家都死了,算是给你的警告,以后不要再想和我作对。”
每一句话都像利刃扎进我的心口。
我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
泪也不断滴落在手机屏幕上面。
许久之后,我才拿起手机。
翻出那个久未联络的联系方式。
给身在海外的亲哥哥傅景深,发去消息。
“哥,我很想你,能不能过来接我离开?”
没过多久,傅景深就回复了我。
“再等三天,我回国接你。”
关掉手机后,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
我埋进被子里面。
撕心裂肺地放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