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斗罗:武魂天霜剑,水冰儿倒贴 > 第109章 冰皇修罗
  两人交错而过的瞬间,天霜剑斜劈而下,划过壮汉的胸口。
  一道冰线从壮汉的左肩延伸到右肋。
  壮汉的身体在惯性下又跑了两步,然后轰然跪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冰线,伸手想去摸,手指还没碰到,那道冰线骤然扩散,寒气从伤口处炸开,将他整个人从内部冻成了一座冰雕。
  冰雕保持着跪地的姿态,凝固在擂台上。
  冰夜空收剑,转身面向观众席。
  擂台上只剩他一个人站着。
  黑袍裁判举起小旗,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场地:“本场胜者,9507。“
  观众席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了更响亮的欢呼。
  有人在喊“9507!“,有人在鼓掌,有人把手中的纸片撕碎抛向空中。
  冰夜空站在擂台中央,听着那些声音,面无表情。
  黑袍裁判从台边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黑色的陶罐。
  “你的战利品。“裁判说,“八个人的血,都在里面。你可以自己留着,也可以拿去交换物资。“
  冰夜空接过陶罐,掂了掂分量,约莫能装两三杯血腥玛丽。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下擂台。
  身后观众的喧嚣还在继续,但他没有再回头。
  接下来的十四天里,冰夜空每天只做两件事。
  清晨调息修炼,然后去地狱杀戮场报名。
  他的第二场在第一天下午就打了。
  对手比第一场强了一个档次,有个魂宗级别的敏攻系,速度极快,上来就给了他后背一刀。
  但冰夜空的寒气感知覆盖了周身三丈范围,那人靠近的瞬间就被他捕捉到了轨迹,反手一剑穿胸而过。
  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
  每一场间隔一到两天,视擂台的安排而定。冰夜空在场上从不废话,开场就动,剑出必见血。
  他的打法简单粗暴,玄冰龙翔那种大招轻易不用,更多时候靠的是天霜剑本身的锋芒加上极致之冰的属性压制。
  对手只要被他近身三剑之内没有击退,基本就会被寒气冻住关节,行动迟缓,然后一剑了账。
  到第七场的时候,观众席上已经有人开始喊他的名字了。
  “9507“这个编号在那些常来观战的赌徒中间传开,有人开始在他的比赛上下注。
  他在台上的风格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不玩弄对手,不留活口,除了第三场那个认输跳下擂台的,其余他出场的比赛,最终的胜者都是他一个人站着。
  第九场打完的时候,冰夜空甩了甩剑上的血,走下擂台。
  黑袍裁判在台边记录了一笔,抬头看了他一眼:“9507,十连胜。“
  冰夜空脚步一顿。
  十连胜了。
  距离百胜还差九十场,但杀戮之都的历史上,能在半个月内拿到十连胜的人不算多。
  这个战绩已经足够让他的名字在城中的“竞技圈“里有了分量。
  杀戮之都的光永远不会变化。
  那层暗红色的天穹从冰夜空踏进城门的那一天起,就始终保持着同一种颜色和亮度,像凝固了的暮色。
  在这里待久了,人会丧失对时间流逝的感知,只能靠地狱杀戮场的赛程来计数。
  第一年,冰夜空打到了第四十七场。
  那一年他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上一场,有时候运气好一天能排到两场。
  对手从最初的魂宗、魂王级别的堕落者,逐渐升级到了魂帝、魂圣。
  第四十场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八十一级的魂斗罗,那是个老牌杀手,在杀戮之都混了十几年,打法阴毒老辣,差点用淬毒的匕首划开他的颈动脉。
  冰夜空最后用一招玄冰龙翔贴脸轰碎了对方的胸骨,自己也挂了彩,左肋三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养了七天才好。
  那场打完,观众席上第一次有人喊出了“冰皇修罗“四个字。
  冰夜空不知道这个称号是谁先叫的,可能是某个赌徒下注赢了钱兴奋过头,也可能是黑市那些人故意给他造势。
  总之从第四十场之后,“冰皇修罗“这个名号就开始在杀戮之都里传开,和那些几十连胜的老牌强者并列。
  第二年,赛程明显变慢了。
  打到第六十场的时候,冰夜空发现自己想排到一场变得越来越困难。
  倒不是他不报名的缘故,他几乎每天都去塔楼那里问,但独眼胖子翻着册子摇头的次数越来越多。
  “没人排你啊,9507。“独眼胖子用仅剩的那只眼看着他,“你自己想想,你打了六十场,场场赢,跟你打的人没有一个活着的。傻子才主动报名跟你同场。现在排你的要么是新人不懂行情,要么是那些老妖怪想杀你立威。这两种都不常有,你就慢慢等吧。“
  于是从那以后,冰夜空的节奏变成了五到七天一场。
  对手的质量倒是越来越高。六十场到八十场之间,他遇到的魂斗罗级别的对手已经有了七八个。
  其中有个用兽武魂的八十五级魂斗罗,武魂是一头冰甲巨熊,力量比他当初遇到的那个壮汉大了数倍不止。
  那一场冰夜空被那巨熊一掌拍飞,后背撞碎了三块擂台边缘的石砖,差点掉下擂台。
  他爬起来的时候嘴角全是血,但玄冰龙翔在近距离爆发,冰龙虚影穿透了巨熊的胸膛,直接把那头熊冻成了一座十几丈高的冰山。
  从那一场之后,“冰皇修罗“的名号彻底坐实了。
  杀戮之都的赌徒们开始专门盯着他的赛程,他出场的日子,观众席上座无虚席。
  有人专门从城东跑到城西就为看他一场比赛,黑市上甚至有人开盘赌他能在多少场内拿下百胜,赔率一路走低。
  第九十场的那天。
  他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倒下的第七具尸体,轻轻甩了甩剑上的血,心里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湖。
  两年来他杀了八九百个人,有的是被迫来的堕落者,有的是专门来狙杀他的强者,有的是运气不好排到他同场的倒霉蛋。
  他们的脸他大部分都忘了,只记得血溅在剑身上的温度和气味,以及每次独眼胖子在册子上记录时那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现在,第九十场之后,他又等了整整二十三天。
  杀戮之都的时间在这二十三天里显得格外漫长。
  冰夜空每天照常修炼剑法,把天霜剑的基础剑术反复打磨了上千遍,又把玄冰龙翔从蓄力到爆发的每一个环节拆开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