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外几处也动了。
瘦高男人扑向了一个穿灰衣的堕落者,手里弹出一柄短匕,直刺喉咙。
灰衣堕落者反应也快,侧身躲过,反手就是一拳捣向瘦高男人的肋下。
冰夜空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看。
这是他的第一场,他需要的信息不止是“杀掉八个人“这么简单。
他要看清这座擂台的节奏,看清这些人战斗的方式,看清观众席上的那些人是怎么看待比赛的。
一个戴头巾的男人盯上了他。
那头巾男人身形中等,手里提着一把半截断刀,刀口磨得雪亮。
他看见冰夜空站着不动,以为是个吓傻的新人,立刻狞笑着冲了上来,断刀横劈,直切冰夜空的腰腹。
冰夜空侧身。
断刀的刀锋从他腰前一寸处掠过,带起一阵风声。
他右手伸出,五指并拢,指尖凝出冰蓝色的寒光,一掌切在头巾男人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头巾男人的腕骨应声而断,断刀脱手掉落。
男人惨叫还没出口,冰夜空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寒气涌入。
头巾男人的惨叫声被冻在了喉咙里,眼珠上翻,身体僵直了刹那便软了下去。
冰夜空松开手,让尸体滑落在地。
从交手到结束,总共不过两个呼吸。
观众席上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发出一声兴奋的嚎叫。
冰夜空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场上的局面现在已经明朗了。
壮汉已经解决了那个瘦小男人,正红着眼扑向另一个堕落者。
瘦高男人和灰衣男人还在缠斗,匕首对拳头,你来我往。
那个靠在墙角的女人终于动了,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指尖弹出三根银针,银针无声无息地没入一个正在专注观战的堕落者后颈,那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就倒了下去。
还剩六个人。
冰夜空算着数,抬步向瘦高男人那边走去。
瘦高男人正压着灰衣男人打,匕首连连刺出,灰衣男人已经挂了彩,左臂上两道口子血流如注。
瘦高男人胜券在握,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然后他感觉到背后一股寒意。
他猛地转身,匕首横挡,晚了。
冰夜空一脚踹在他胸口,力道精准,正中心窝。
瘦高男人整个人被踹得离地飞起,后背砸在擂台边缘的石栏上,噗地喷出一口血。
他撑着要爬起来,冰夜空的第二脚已经到了,这次踩的是他握匕首的那只手。
骨裂的声音清脆。
匕首脱手,冰夜空弯腰捡起来,反手一掷,匕首掠过三丈距离,钉进了灰衣男人正要偷袭的咽喉。
灰衣男人捂着脖子踉跄了两步,仰面倒下。
瘦高男人看着这一幕,灰白的脸上一片死寂。
冰夜空低头看着他,说了三个字:“你输了。“
然后他屈指弹出一道冰棱,冰棱穿透了瘦高男人的额头。
还剩三个。
壮汉解决了他的第二个对手,满身是血,正喘着粗气。
他抬头一看,场上只剩四个人了,他自己、那个女人、冰夜空,还有一个缩在擂台角落瑟瑟发抖的胖子。
壮汉看了看那个胖子,又看了看冰夜空。
他做了个选择。
他朝那个胖子冲了过去。
冰夜空没有阻止他。他的目光和那个靠墙角的女人对上了。
女人收回银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的气息很稳,刚才杀那个堕落者的时候干净利落,显然是老手。
两人隔着十丈距离对视了片刻,谁都没先动。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嘘声,有人在大喊“打啊!打啊!“
冰夜空开口了:“你先?“
女人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然后她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如一支离弦之箭射向冰夜空。
三根银针从指间弹出,针尖泛着幽绿色的光,淬了毒。
冰夜空侧身,第一根银针擦着他的耳畔飞过。
他仰头,第二根银针从他鼻尖上方掠过。第三根银针,他伸出两指,精准地夹住了。
针尖距离他的左眼不到三寸。
女人瞳孔一缩。
她没想到有人能徒手接住她的针。
就这一瞬间的错愕,冰夜空的右手已经探出,天霜剑在掌心凭空凝成,剑身只有一半实体,但剑尖已经抵在了女人的颈侧。
寒气浸透了她的皮肤,一层白霜从颈侧蔓延开来。
女人僵住了,片刻后,彻底不动了。
冰夜空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转向了擂台的另一侧,壮汉已经解决了那个胖子,正喘着粗气站起来,浑身是血,两只眼睛红得像烧透的炭。
他盯着冰夜空,喉咙里滚出一串含混的笑声。
“只剩咱俩了,小孩。“
冰夜空站在原地,天霜剑在手中重新凝成完整形态。
剑身上的寒气翻涌着,在擂台上蒸腾出一片白雾。
“来吧。“他说。
壮汉嚎了一声,像是野兽发狂般冲了过来。他全身的魂力鼓荡,肌肉膨胀了一圈,两条胳膊上青筋暴突,像两条盘踞的蟒蛇。他没用武器,他的拳头就是武器。
第一拳砸下来的时候,冰夜空没有闪。
他横剑格挡,剑身与拳头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脚下在石台上滑出半尺。
力量确实大。
但不够。
冰夜空卸掉那股力,剑身一转,贴着壮汉的胳膊向上撩。
剑锋划过壮汉的肘弯,划开一道口子,血花飞溅。壮汉痛吼一声,另一只手抡过来,带着破风声扇向冰夜空的脑袋。
冰夜空低头。
拳头从他头顶掠过,带起的风刮得他头发后扬。
他顺势下蹲,天霜剑横着扫出,斩向壮汉的双腿。
壮汉跳起来躲过这一剑,人在半空,双拳同时砸下,像两柄大锤。
冰夜空撤步后退,那两拳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石台表面被砸出两个拳头大的坑,碎石四溅。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壮汉落地,喘着粗气,双拳上全是血,他自己的血,刚才那一剑砍得不浅。
冰夜空站定,天霜剑缓缓抬起。
“最后一剑。“他说。
壮汉红着眼又冲了上来。
冰夜空握剑,迈步向前。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步伐轻灵,剑身拖出一道冰蓝色的尾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