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斗罗:武魂天霜剑,水冰儿倒贴 > 第107章 第一场
  冰夜空走到石桌前。
  独眼胖子抬起右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号码牌上停了一下,随即从桌下摸出一块石板,推到冰夜空面前。
  “新来的?报名?“
  “报名。“
  “第一次?“
  “第一次。“
  独眼胖子用指头敲了敲石板:“在这上面按个手印,押一滴血。号码牌背面贴一下石板,我做个登记。“
  冰夜空照做了。手指按上去的时候,石板表面泛起一层暗光,像是吸收了那滴血里的什么信息。
  然后他把号码牌翻过来,背面的骷髅衔剑图案贴在石板上,石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独眼胖子拿回石板看了一眼,点了点头:“9507,登记完成。今天有两场,第一场上午,第二场下午,你要哪一场?“
  “第一场。“
  “行。“独眼胖子在册子上写了一笔,抬头看他,“第一次进场的规矩知道吗?“
  “你说。“
  “每场十个人,只有一个能活着出来。擂台上有裁判,裁判只管开场和结束,中途不管事,死人也不管。没有规则,没有限制,你用什么手段都行,只要最后一个站着的是你。“独眼胖子顿了顿,“新手第一场,对手会相对弱一些。但相对弱也是相对的,上个月有个魂宗第一场就被人拧断了脖子,所以,“
  “我明白。“冰夜空说,“还有别的吗?“
  独眼胖子又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小子过于冷静了,但也没多说什么,从桌下取出一块黑色令牌扔过来:“拿着这个,去大厅后面等。巳时一到,有人带你们进擂台。“
  冰夜空接过令牌,转身走向大厅后方。
  后方是一条长廊,两侧是石墙,墙上有几个凹进去的石龛,龛里点着油灯,火苗是暗红色的,烧出来的气味有些刺鼻。
  长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人声。
  他推门进去。
  一个不大的等候室,约莫两丈见方,石壁光秃,角落里放了几条长凳。
  已经有七个人在里面了,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冰夜空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没有善意。
  他在这些目光的注视下走到角落,靠着墙站定,双臂环抱,闭上眼。
  等候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开口了,声音粗哑:“小孩?“
  冰夜空没睁眼。
  “我问你话呢,小孩。“那声音大了一些,带着明显的不善,“你多大了?断奶没?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回家找你妈去。“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笑得很短促,像被掐住了喉咙。
  冰夜空睁开眼,看向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壮汉,光头,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什么动物的牙齿,两条胳膊上全是伤疤,肌肉贲张,一看就是常年在这种环境里打出来的。
  他盯着冰夜空,嘴角挂着一丝狰狞的笑。
  冰夜空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
  壮汉的笑容僵了僵,似乎觉得被无视了,站起来就要走过来。
  但他刚迈出一步,旁边一个瘦高的男人伸手拦了他一下,低声说了句什么。
  壮汉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瘦高男人手里的一张小纸条,脸色变了变,又坐了回去。
  冰夜空余光瞥见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写的应该是什么信息,大概是他昨晚那两笔战绩。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没有深究。等候室里的七个人,他刚才那一眼已经看完了。
  壮汉是力量型,瘦高男人速度快,还有个女人一直靠在对面墙角没动,气息内敛,估计是敏攻系。
  其余几个看不出什么特别,大概率是普通堕落者,靠蛮力或者阴招吃饭。
  没有魂王以上的存在。
  首胜的难度应该不大。
  铁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一个穿着黑色皮甲的男人探头进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第一场,人齐了,走吧。“
  等候室里的九个人陆续站起来,冰夜空跟在最后面。经过那壮汉身边时,壮汉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力道不小。
  冰夜空肩膀微微一侧,卸掉那股力,脚步没停,直接走了过去。壮汉在后面低声骂了句什么。
  穿过铁门是一条向上的坡道,坡道两侧是石壁,头顶每隔一丈就嵌着一颗发光的矿石,光线幽绿。
  坡道的尽头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欢呼声、口哨声、叫骂声,混在一起,震得耳膜发疼。
  坡道出口是一扇铁栅栏。
  透过栅栏的空隙,冰夜空看见了擂台。
  那是一个圆形的石台,直径约有二十丈,台面粗糙,颜色暗沉。
  石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观众席,座位从低到高向上蔓延,粗略估计能容纳上千人。
  此刻观众席上坐了大约五六百人,男男女女,形形色色,有的兴奋地拍着大腿,有的面无表情地喝着杯中的暗红液体,有的手里攥着纸片,显然是在下注。
  铁栅栏被人从外面拉开。
  走在最前面的壮汉第一个踏上了擂台,嚎了一嗓子,张开双臂向观众席展示自己的肌肉。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喝彩。
  冰夜空最后一个走上擂台。
  他站定之后,环顾了一圈。
  九个人,在圆形石台上分散站着,彼此之间隔着三五丈的距离。
  每个人都在观察其他人,目光快速地在目标之间移动,计算着谁好打、谁不好打、谁先动、谁后动。
  台边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脸上戴着一张骷髅面具,手里举着一面黑色小旗。
  那黑袍人扫了一圈台面上的九个人,见所有人都站定了,举起小旗猛地一挥。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擂台上的气氛变了。
  之前那种彼此试探的微妙平衡被撕碎,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杀意。
  壮汉第一个动了,他选择的目标是最弱的那个,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看着就不像能打的。
  壮汉两步跨过去,蒲扇大的巴掌拍向瘦小男人的脑袋。
  瘦小男人吓得往后一缩,但速度不够快,被一巴掌拍中肩膀,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石壁上,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