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斗罗:武魂天霜剑,水冰儿倒贴 > 第117章 瀚海乾坤
  ”这是什么?”
  “你走之后不到一个月,天斗城那边派人送来的。”水轻柔说,“雪夜大帝亲赐的冠军奖励。说是皇室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一件宝物,叫瀚海乾坤罩。来人说这是历届全大陆精英赛冠军队伍才有的殊荣,天水学院夺冠,这物件就归你了。”
  瀚海乾坤罩。
  冰夜空接过那个小金字塔,手指触及的一瞬间,塔身内部的光纹忽然加快了流转速度,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他隐约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气息从塔身中渗出来,温和而浩瀚,和杀戮之都的杀伐气息截然不同,带着大海般的深沉与宽广。
  他不动声色地把瀚海乾坤罩收进怀里。
  这个东西的来历他比水轻柔更清楚。
  海神九考的关键钥匙,唐三前世剧情里最重要的道具之一。如今落到了他的手里,意味着海神那边的机缘也向他打开了一道门缝。
  当然,前提是他能激活它并得到海神的认可。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水家宅邸的正堂里灯火通明。水轻柔果然把能叫的人都叫来了,
  风家那边,风天林带着风笑天到的早。
  风笑天比两年前壮了一圈,身上的气息稳重了不少,看见冰夜空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过来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两年没见你去哪了?我六十一级了,还以为能追上你一点了,没想到你气息比我深这么多。”
  冰夜空笑了笑:“你也不慢。”
  火家到了火烈阳和火无双,火无双也壮实了不少,一脸憨厚地冲他点头。
  火舞没来,据说是留在神风学院那边处理什么事情,火烈阳带了话,说改天单独来水家看他。
  杨无敌来的时候背着他那杆破魂枪,进门先打量了冰夜空几眼,然后啥也没说,只是朝他举了举酒葫芦。
  冰夜空回了他一个点头,两人之间不需要多余的客套。
  独孤博是最后一个到的。老毒物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两坛子药酒,往桌上一放,笑眯眯地看着冰夜空:“活着出来了?我那些丹药用完了?”
  “还剩两粒。”
  “剩两粒?”独孤博的眉毛挑了起来,“我给你备的是三个月的量,你待了两年?”
  “后来自想办法了。”
  独孤博脸上的笑意收了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哼了一声:“臭小子,命真硬。”
  人到齐了,水轻柔把最后两道菜端上桌。
  一桌子菜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有鱼有肉有菜有汤,最中间是一盆热气腾腾的冰莲炖雪鸡,那是冰夜空小时候最爱吃的一道菜,水轻柔每次做都要炖上大半天的功夫。
  冰夜空坐在主位的左手边,水冰儿在他右侧,水月儿在他左侧,两个人都坐得离他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膏味。
  水月儿一个劲地往他碗里夹菜,夹到他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水冰儿没怎么夹菜,只是每隔一会儿就伸手碰一下他的手腕,像是要确认他真真实实地坐在旁边。
  水轻柔举起了酒杯:“来,为小夜空平安回来,干一杯。”
  所有人都端起了酒碗。
  独孤博喝了一口药酒,咂了咂嘴:”你小子现在什么级别了?”
  “七十级。”冰夜空说道。
  桌上安静了一瞬。风笑天的嘴张成了圆形,火无双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连杨无敌端酒碗的手都顿了一下。
  七十级。
  这个速度放在整个大陆历史上都找不出几个。
  水轻柔作为封号斗罗,当年十七岁时也才刚过四十级。
  杨无敌更不用说,他四十多岁才突破魂圣。
  独孤博把酒碗重重地搁在桌上,长长吐了口气:“……你这孩子,真是要把人吓死。”
  风笑天愣了好半天才缓过来,苦笑着摇了摇头:“得,我六十一级还觉得自己够快了,跟你一比我就是条在地上爬的虫。”
  “走了两年的弯路而已。”冰夜空端起碗喝了一口酒,“你走的是正路,稳扎稳打,后面不会差。”
  风笑天咧了咧嘴,也不知道是被夸了还是被安慰了,反正心里是服气的。
  饭桌上的气氛热闹起来。水轻柔夹了一块雪鸡肉放进冰夜空碗里,杨无敌和独孤博在旁边互相怼了几句老话,风天林和火烈阳凑在一起聊两大家族产业的经营状况,水月儿嚷嚷着要冰夜空讲讲外面的见闻,水冰儿安静地坐在旁边听着,时不时给他斟酒。
  冰夜空坐在人群中间,碗里堆满了菜,耳边是杂七杂八的说笑声,桌底下的脚被水月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踢掉了鞋,光着脚丫子踩在他脚背上,这丫头从小就这毛病。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块雪鸡肉,又抬头看了看周围这一桌子人。
  两年。
  在杀戮之都待了两年,每一场擂台都在生死之间翻滚,每天晚上闭眼之前都不知道第二天还能不能睁开眼睛。
  八九百条人命躺在他的剑下,他以为自己回来之后会变得冷一些、钝一些、不习惯这种热闹。
  但此刻坐在这张桌子旁边,听着水轻柔喊他多吃点、看着水冰儿安安静静地坐在身侧、脚背上被水月儿踩得痒酥酥的,他发现自己还是原来的那个自己。
  那些杀意和血气还在,它们没有消失,就收在杀神领域里,像一把归鞘的剑。
  剑可以出鞘sharen,也可以揣在怀里坐在亲人旁边吃一顿安稳的晚饭。
  冰夜空夹起那块雪鸡肉,咬了一口。
  炖得烂,入味,带着一股冰莲特有的清甜。
  次日清晨,冰夜空在冰晶树下的晨光中醒来。
  水家宅邸的客房收拾得干净舒服,被褥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冰莲清香。
  他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肋下的伤口愈合得很好,只剩下一条淡粉色的新疤,右臂的骨骼也没有再发酸。
  两年来身体里积攒的那些暗伤,经过这一晚的安稳睡眠和水轻柔的药膏调理,已经恢复了大半。
  他推开门走到院子里,天刚蒙蒙亮,青石板地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水轻柔站在院中的冰池边,穿着一身紧身的战斗装束,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手里拿着一卷地图正低头看着。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