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斗罗:武魂天霜剑,水冰儿倒贴 > 第116章 金字塔
  冰夜空被她撞得肋下的伤口隐隐发疼,但没有躲,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去办了点事,不方便说。回来就好。”
  水月儿从他怀里抬起头,眼泪已经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张小脸皱成一团:“你瘦了好多……身上怎么这么多伤?你干嘛去了?你是不是去打架了?怎么不带上我?我现在四十七级了!”
  “四十七级,不错。”冰夜空又拍了她一下,“进去再说。”
  水月儿胡乱抹了把脸,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院里走,步子又快又急,一路上扯着嗓子喊:“姐!姐!你出来!看谁回来了!”
  宅邸正堂的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水冰儿走了出来。
  她比两年前更沉静了些,眉眼间那种少女的灵动还在,但多了一层内敛的稳重。
  水蓝色的长发垂在腰侧,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白裙,袖口绣着天水学院的标志。她看见冰夜空的一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礼貌的笑。是真正的、眼睛弯起来、嘴角压都压不住的那种笑。
  “回来了。”她说。
  声音很轻,但里面的东西很重。
  冰夜空点了点头:“回来了。”
  水冰儿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她的目光在他身上的伤口上停了好一会儿,嘴唇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帮他拂掉了肩上的一片枯叶。
  “先进屋。”她说,“你这样子得好好洗洗,我去告诉母亲。”
  当天晚上,水家宅邸的气氛比过年还热闹。
  水轻柔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后院的冰池边修炼,穿着一身便服就急匆匆跑了过来。
  她看见冰夜空站在堂屋里的样子,眼眶也红了一下,但她是长辈,没有像水月儿那样扑上来,只是走过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瘦了”,然后转身就去厨房吩咐人准备饭菜。
  冰夜空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身上的伤口在水轻柔亲自调配的冰系药膏下愈合得快了不少,肋下那道最深的伤口已经收了口,不再渗血。
  他坐在堂屋里喝茶的时候,水冰儿坐在他对面,水月儿挨着他旁边坐,两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你到底去哪了?”水冰儿问。她的语气不像水月儿那样又急又恼,但那双蓝眼睛里写着同样的关切,“两年,一封信都没有。”
  “去了个不方便写信的地方。”冰夜空放下茶杯,“你们后来收到杨供奉转交的信了?”
  “收到了。”水冰儿点头,“但信里只说了有事外出、归期不定。母亲找杨供奉问过,杨供奉什么也不肯说。后来独孤长老也被母亲堵在院子里审了半天,才松口说你去的地方不是我们能跟去的。”
  冰夜空在心里给独孤博道了声谢。那老毒物嘴巴还算严实,没有把他的去向直接抖出来。
  “现在能说了吗?”水冰儿看着他,目光认真,“你去了哪里?”
  冰夜空沉默了片刻。堂屋里安静下来,水月儿也不闹了,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杀戮之都。”他说。
  水冰儿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水月儿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你,”水冰儿的声音紧了起来,“你去了那个地方?你待了两年?”
  “嗯。”
  “百胜了?”
  冰夜空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水冰儿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了一个叹息。她低下头,手指攥着裙摆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
  “你活着回来了就好。”
  水月儿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那地方……听说很可怕?”
  “是挺可怕的。”冰夜空说,“不过也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他没有展开说杀神领域的事。
  一方面这东西太敏感,解释起来费事,另一方面他的精神之海深处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回来之后反而比在地狱路上更明显了一些,像有什么东西沉在意识最底层,他暂时还不想去碰。
  水月儿还想追问,水冰儿轻轻摇了摇头制止了她。
  “先不说这些了。”水冰儿站起身,“母亲在厨房忙着,你去帮她打打下手?她嘴上不说,心里高兴得很。”
  冰夜空起身去了厨房。
  水轻柔确实在亲自下厨。堂堂封号斗罗,水家家主,此刻正系着一条花布围裙站在灶台前切菜,案板上摆着整整齐齐的食材,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她见冰夜空走进来,手里的刀也没停,头也不回地说:“伤好些了?”
  “涂了药,好多了。”
  “那就好。”水轻柔把切好的菜放进盘子里,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冰儿和月儿没怪你吧?”
  “月儿哭了一场,冰儿没说什么。”
  “冰儿那孩子,越是什么都不说越是在意。”水轻柔擦了擦手,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了按他肩上的伤处,眉头微蹙,“肋骨断过?”
  “断过两根。第四十七场的时候。”
  “接好了?”
  “接好了。”
  水轻柔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拇指轻轻蹭了一下他眉骨上那道浅淡的旧疤。
  那是在第八十三场时留下的,被一个封号斗罗的刀风擦出来的,好在只破了皮,没伤到眼睛。
  “两年。”她的声音轻了下来,“长高了,也瘦了。”
  冰夜空没有躲开她的手。从被抱回水家起,这个女人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母亲。
  不管他在杀戮之都里杀过多少人、攒了多少杀意,在她面前他始终是那个被大雪天从门口捡回来的小孩。
  “让你担心了。”他说。
  水轻柔收回手,别过脸去继续切菜,声音恢复了一贯的爽利:“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碍事。去堂屋歇着吧,等会儿人就到齐了。对了,”她像是想起什么,放下菜刀去了里间,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物件。
  那是一个通体冰蓝色的金字塔,表面光滑如镜,材质非金非玉,触手生凉。
  金字塔内部隐约有流光转动,像有什么活的东西被封印在里面,层层叠叠的光纹在塔身中缓慢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