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斗罗:武魂天霜剑,水冰儿倒贴 > 第115章 修罗神的注意
  那感觉从他的脊柱底部升起,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向上蔓延,最终汇聚在眉心处,化成一种无形的、属于纯粹杀意的气场。
  那气场没有颜色、没有实体,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一层覆盖在皮肤表面的看不见的膜,带着冰冷而尖锐的质感。
  杀神领域。
  冰夜空闭上眼,感受着这股新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扎根。
  它和天霜剑的寒气不一样,和冰龙王的血脉不一样,是一种完全独立的东西,纯粹由两年来在杀戮之都里累积下来的杀意凝聚而成。
  他睁开眼,站起身来。
  浑身的伤还在疼,骨头缝里全是酸胀感,但整个人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辨了辨方位,星斗大森林的外围混合区,从这里到元素城如果全速赶路,加上路上调息恢复的时间,大概需要五到六天。
  冰夜空活动了一下肩颈,择定方向,迈步走进了林间的光斑里。
  身后的森林深处,地狱路的出口已经彻底消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头顶是开阔的天,脚下是真实的泥土,风从南面吹过来,带着越走越近的熟悉的气息。
  元素城在那边。
  冰夜空加快了脚步。
  就在冰夜空在地狱路的出口处站起身来、杀神领域在他体内彻底扎根的那一瞬间,
  神界。
  云雾缭绕的至高处,一座通体暗红的宫殿悬浮于虚空之中。
  宫殿的墙壁由不知名的暗色金属铸成,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的血色纹路,像千万条微缩的血管在缓慢搏动。
  宫殿周围的云层常年带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晕,远远看去像一片凝固在天空中的血海。
  宫殿深处,一张由黑色玄石雕成的王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模样,面容线条硬朗,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有一道浅淡的疤痕。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铠甲,铠甲面上没有多余的花纹,只有左胸口处绣着一柄剑的图案,那剑的形状和天霜剑有三分相似,但剑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纹路,剑柄处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
  他的眼睛闭着。
  但当冰夜空在地狱路出口站起身的那一刻,他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了眼。
  他看向的方向穿透了神界的云层、穿透了星斗大森林上空的蓝天、穿透了数十丈的树冠,精准地落在那个浑身是伤、正迈步走入林间光斑的年轻人身上。
  修罗神看了很久。
  那片林间的光影里,年轻人身上覆着一层无形的气场,冷而锐利,纯粹得像一块刚从冰层深处凿出来的寒铁。
  杀神领域的雏形在他体内稳稳运转着,根基扎实,没有任何虚浮的迹象。
  更重要的是,修罗神注意到了另一样东西。
  那年轻人的眉心深处,精神之海中,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各自运转。
  一股是极致之冰的寒冷,源自律动中的天霜剑武魂,另一股则更加古老、更加深沉,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武魂该有的威压,龙威。
  虽然还很微弱,但那血脉的纯度在神界都算得上罕见。
  双生武魂,龙族血脉,两年百胜,杀神领域根基圆满。
  修罗神在王座上坐直了一分。
  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有的是天生魂力充沛的怪物,有的是武魂变异出极致属性的幸运儿,有的是从杀戮中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亡命徒。
  但兼具这些东西的,在他漫长的神祇生涯中能数出来的不超过一只手。
  修罗神眯了眯眼,抬起右手。
  指尖凝出一丝暗金色的光芒。那光芒细如发丝,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向下坠落,穿透了神界的云层、穿透了千里的高空、穿透了星斗大森林的树冠,无声无息地没入冰夜空的眉心。
  冰夜空正在赶路。
  他毫无察觉。那缕神识进入精神之海后,悄无声息地蛰伏在了最深处的一角,像一粒埋进土里的种子,没有惊动天霜剑的剑意,也没有触碰冰龙王血脉的本源。
  它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等待着某个合适的时机再破土而出。
  修罗神收回了目光。
  “有点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来回震荡了几次才消散。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王座周围的暗红色光晕缓缓恢复如常,宫殿又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冰夜空一路向南赶了五天半。
  星斗大森林的混合区他走过多次,路线还算熟悉。
  路上遇到几只不长眼的魂兽拦路,他连剑都没拔,杀神领域的气势一放出来,那些魂兽就夹着尾巴跑得没影了。
  他找了一处干净的水源洗了洗身上的血污,又扯了干净的树皮重新包扎了伤口,虽然看起来还是狼狈,但比刚从地狱路出来时好了不少。
  第六天傍晚,元素城的轮廓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城门还是那两扇厚重的铁木门,门上挂着天水学院的院徽冰晶花图案。
  守门的护卫换了两张新面孔,但看见他腰间那块刻着“水”字的令牌后什么也没问就放行了。
  冰夜空进了城,沿着主街往水家宅邸走去。
  街上的行人和两年前没什么区别,商铺还在同样的位置,卖糖葫芦的老头还在路口吆喝,几个小孩子追逐打闹着从他身边跑过。
  元素城的时间好像过得比杀戮之都慢很多,两年过去,这里的一切都像没变过。
  水家宅邸的门前种着两棵冰晶树,树干银白,叶片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蓝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门正好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水月儿。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头发比两年前长了些,扎成一条马尾垂在肩侧。
  她手里拎着一个花篮,像是刚准备出门采什么东西。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花篮从手里滑落,里面的花瓣洒了一地。
  冰夜空笑了笑:“月儿,两年不见。”
  水月儿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嘴唇张了张又合上,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然后她猛地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你跑哪去了!连个招呼都不打!我和我姐,我们找了你两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