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口猛地一缩。
姜川的手已经落在我脚踝上。
再往上一点，他就会碰到藏着u盘的地方。
我强撑着镇定，猛地往后一缩。
“你有病吗？”
“我找纸巾也要被你查？”
姜川看着我，眼底全是怀疑。
“你最好别耍花样。”
我咬着牙，眼圈一下红了。
“你把我关在这里，收走手机，还锁门锁窗。”
“现在连我翻个抽屉都不行？”
“姜川，你到底是想让我生孩子，还是想把我逼死？”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他。
他动作停了。
我趁机把腿缩回被子里，整个人往后退。
“你要是真不放心，就把我绑起来。”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姜川脸色沉了沉，最终还是松开了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别总往坏处想。”
我低下头，肩膀轻轻发抖，没有再说话。
他站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去翻了抽屉。
里面只有纸巾和旧充电线。
他没找到东西，怀疑才淡了几分。
晚上他出去洗澡时，我趁机把u盘里的聊天备份发到了自己的邮箱。
可录音太大，旧手机一直卡顿。
我不敢久留，只能先把最关键的一段转存成功。
剩下的证据，得想办法交到外面的人手里。
第二天中午，负责给我送饭的阿姨来了。
她是附近家政公司临时派来的，之前没见过。
我看她年纪不大，说话也和气，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
我借口头晕，让她帮我倒水。
趁她靠近，我飞快把写好的纸条塞进她围裙口袋。
上面只有一句话。
“帮我联系林妍，事关她孩子。”
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帮我。
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赌的机会。
一整个下午，我都提着一口气。
直到傍晚，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声音不大，却很急。
几分钟后，房门被打开。
站在门口的人，不是姜川。
而是林妍。
她刚生完孩子，脸色还有些苍白，身后跟着送饭的阿姨。
我愣住了。
林妍也在看我。
她眼底没有我想象中的得意，反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疲惫。
阿姨很快关门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最先开口的是她。
“纸条是你写的？”
我点头。
“你怎么会来？”
林妍扯了扯唇。
“因为我也想知道，我到底生了谁的孩子。”
我呼吸一滞。
她走到我面前，把一份复印的鉴定单丢在床上。
“程野拿给姜川看的那份，是假的。”
我猛地抬头。
“什么？”
林妍看着我，声音很冷。
“我生完孩子后，护士抱去做检查，程野中途把报告换了。”
“我起初也以为孩子是姜川的。”
“可昨天我偷看了医院系统，原始样本编号根本对不上。”
我脑子一阵发麻。
所以第二章电话里那场所谓的“鉴定结果”，从头到尾都是演的。
为的就是逼我把孩子留下。
我攥紧那张单子，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林妍沉默了两秒。
“因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根本不是局外人。”
她坐下，手指攥得发白。
原来那晚根本不是所谓的“互不相欠”。
程野早就知道姜川对我有执念，也知道林妍当年和姜川有过一段。
他借着兄弟聚会，一边刺激姜川，一边灌她酒。
后来她也是昏昏沉沉，第二天醒来时，事情已经发生了。
程野骗她，说只是酒后失控，已经过去了。
她为了孩子，也为了脸面，只能咽下去。
可她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也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我听完，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恶心。
我看向林妍。
“你想怎么做？”
她盯着我，缓缓开口。
“我帮你出去。”
“你帮我把他们一起毁了。”
我没有犹豫。
“好。”
她从包里拿出一部备用手机递给我。
“我只待十分钟。”
“你有什么证据，现在就传给我。”
我立刻打开邮箱，把备份好的录音发给她。
林妍听完那段“喝了药不会醒”的录音，脸色瞬间白了。
她抬头看我，声音发紧。
“你是说，他们给你下了药？”
我点头。
“你呢？”
林妍沉默片刻，眼底的恨意一点点漫上来。
“我那晚喝的最后一杯酒，也是程野递的。”
我们对视一眼，谁都没再说废话。
这一刻，我们都明白了。
真正该付出代价的，不是我们。
是他们。
离开前，林妍压低声音。
“后天他们约了一个局。”
“程野要当面逼姜川做决定。”
“到时候，我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