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走后，我一夜没睡。
现在我手里有录音，有她带来的假鉴定疑点。
可这些还不够。
我要的不是跟姜川撕破脸。
我要的是一次把他们全钉死。
第二天上午，姜川进门时，我故意问了一句。
“昨天来的那个阿姨呢？”
他看了我一眼。
“换掉了。”
我心里一沉，面上却没有露出来。
看来他已经察觉不对。
好在林妍的手机，我藏进了枕套夹层里。
他没发现。
中午，林妍发来一条消息。
“医院原始档案我拿到了，但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你想办法让姜川自己承认。”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姜川最致命的弱点。
他自卑，又极度想证明自己。
只要我表现出“理解”和“心软”，他就会忍不住多说。
晚上，姜川给我端来安胎汤。
我接过来，没喝，只是低声问他。
“如果我把孩子生下来，你会不会真的对我好一点？”
姜川怔了怔，眼神立刻缓了。
“当然会。”
我攥着碗，故意红了眼。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
“你那么恨我，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毁了我，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跟我结婚？”
这句话像是勾起了他的某种胜负欲。
他在我床边坐下，竟真开了口。
“因为直接毁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心甘情愿嫁给我，再发现自己根本逃不掉。”
“只有这样，我才算赢。”
我按下藏在被子里的录音键，继续问。
“所以新婚夜那个游戏，也是你故意设计的？”
姜川看着我，像是在欣赏我的崩溃。
“是。”
“你不是一直最在意体面吗？”
“我偏要让你在最体面的那天，彻底脏掉。”
我手指发抖，几乎快要握不住手机。
他却越说越轻松。
他说他提前换了房卡。
说他在蜂蜜水里加了让人昏沉的药。
说他知道我第二天就算觉得不对，也只会怀疑自己第一次太紧张。
最后，他甚至笑着补了一句。
“其实程野也没你想的那么想睡你。”
“他更想看的，是我怎么把你这种大小姐踩下来。”
每个字都像刀。
可我只能忍。
等他说完，我才低下头，声音发哑。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事情败露了怎么办？”
姜川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像在安抚一个听话的宠物。
“不会败露。”
“酒店监控我早处理了。”
“那杯水的杯子也扔了。”
“唯一的鉴定报告，也在程野手里。”
“潇潇，你翻不了盘。”
他不知道。
他说的每一句话，已经都被录了下来。
等他离开后，我立刻把音频发给林妍。
十分钟后，她回了我一个视频。
画面里是医院后台查询界面。
孩子的原始血样编号、送检时间、经手护士，全都在。
真正的鉴定结果显示，孩子是程野的。
姜川从头到尾都被程野耍了。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狗咬狗，果然比我想的还要精彩。
林妍紧接着又发来一句。
“我还调了住院部走廊监控。”
“程野换报告那一段，拍到了。”
我心口狠狠一跳。
这才是最关键的东西。
录音证明他们下药换夫。
监控证明程野伪造鉴定。
原始系统证明孩子并不是姜川的。
只要这三样东西放出去，他们谁都跑不掉。
晚上十一点，林妍再次发来消息。
“明天晚上，程野会来你家。”
“他说要亲自带你去产检，防你再闹。”
“你别怕。”
“局，我已经替他们攒好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慢慢抬起头。
窗外一片黑。
可我心里第一次有了亮光。
他们把我困在这里，以为我是猎物。
却不知道，从他们开始互相算计的那一刻起。
这场局，就已经不只由他们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