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警察”两个字，房间里三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程野最先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往楼下跑。
可门口已经传来开锁声。
下一秒，几名民警推门而入。
林妍站在后面，怀里还抱着文件袋。
她的脸色很白，眼神却很稳。
“警官，就是他们。”
“涉嫌下药，强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还有伪造鉴定报告。”
话音落下，姜川下意识看向我。
那眼神里终于有了慌。
“潇潇，你报警了？”
我看着他，慢慢笑了。
“不是你说的吗？”
“事情闹大了，最难堪的人会是我。”
“可我后来想明白了。”
“难堪的人，凭什么不能是你们？”
警察很快控制住两人。
程野还想挣扎，张口就是狡辩。
“警官，她们两个是一伙的，夫妻吵架而已，哪有她说得那么严重。”
林妍直接把文件袋递了过去。
“这里有原始鉴定报告复印件。”
“还有住院部监控，证明他调包报告。”
我也把手机递出去。
“这里有录音。”
“姜川亲口承认，他在新婚夜给我下药，联合程野换房。”
屋里一下安静了。
警察接过手机，点开音频。
姜川自己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蜂蜜水里加了药。”
“监控我早处理了。”
“我要她心甘情愿嫁给我，再发现自己根本逃不掉。”
每一句，都像给自己钉下一颗钉子。
姜川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他终于急了，猛地挣开一步，冲我喊。
“潇潇，我那是气话！”
“我只是太爱你了，才会走错路！”
我差点笑出声。
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在拿爱当遮羞布。
“姜川。”
“你不是爱我。”
“你是恨我，想毁了我，再看着我离不开你。”
“你享受的，从来不是得到我。”
“是把我踩下去。”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
可证据摆在这里，他一句都说不出来。
程野见事情兜不住，立刻开始甩锅。
“是姜川先提的！”
“药是他下的，局是他做的，我只是配合！”
姜川猛地看向他，眼底几乎喷火。
“你配合？”
“假鉴定不是你换的？”
“林妍不是你拿来刺激我的？”
“你少把自己摘干净！”
两人当着警察的面互相咬了起来。
一人一句，把所有肮脏都撕了出来。
包括他们怎么商量酒店房卡。
怎么避开监控。
怎么拿我和林妍做筹码。
又怎么用孩子做要挟。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荒唐。
我曾经以为很难撬开的真相，到了崩盘时，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警察把人带走前，我只提了一个要求。
“我要先去医院。”
“检查身体，也做取证。”
带队的女警点点头。
“会安排。”
我刚走出卧室，手机突然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我心口一紧，几乎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说，我妈今天的药费已经有人续上了。
署名是匿名。
我愣了一下。
下一秒，林妍走到我身边，淡淡开口。
“我先垫的。”
“你别误会。”
“不是帮你，是我也不想看着他们拿你妈威胁你。”
我鼻尖一酸，第一次真心对她说了一句。
“谢谢。”
她没接话，只把怀里的文件递给我。
“这里还有一份。”
我打开一看，是姜川这几年挪用夫妻共同财产、偷偷转账给程野的流水。
数额不小。
有了这个，离婚时他别想全身而退。
我抬头看她。
“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林妍扯了扯嘴角。
“女人一旦不想忍了，能查到的东西比男人想的多得多。”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那团压了太久的郁气，终于散开了些。
他们不是最爱拿孩子、拿婚姻、拿体面来困住我们吗。
那这一次。
我就让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体面一层层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