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这一身行吗?不行我再去换一身。”王秋心有些局促的抓住衣角。
“很好看啊,看上去起码年轻了十岁都不止呢。”
温书渝的话稍微抚平了王秋心焦躁的心,她看着镜子扬起一个得体的笑容,她也不是爱慕虚荣的人。
只是第一次见面还是得给人家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不是,省的一会儿给孩子丢人,
“那我就穿这一身了?”
“好了,别纠结了,在纠结人家欧阳先生都到家了。”
袁方非推开门,打断娘俩之间的谈话。
今天他也罕见的打扮了一下,就连压箱底的皮鞋都穿上了。
温书渝看着二叔二婶他俩扯嘴皮子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从几天前他们得知欧阳修然要过来的时候就开始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个遍。
一家人都十分重视这次会面,这些天不光是他们激动,其实她同样也很激动。
从两人相认后,欧阳修然就无数次提出要过来看看,一是感谢袁家的恩情,二是过来祭拜温书渝的妈妈。
这个念头一直在他心底萦绕,但每次一提起就会被温书渝压下。
毕竟他年纪大了,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对于他来说是危及生命的,能正常生活都是千万分之一的,更不要说长途跋涉了。
温书渝也不敢让他冒这个险,所以强制他身体彻底安康才可以回来,这不一拖就是这么久。
欧阳修然正襟危坐,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窗外快速掠过的景色。
三十年过去了,京都早就物是人非,发展速度过快,已经不再是他记忆里的样子了。
他的神情有些复杂,当年他离开京都的时候就曾发誓不再回来,这个让他因爱生恨的城市。
“轻竹,我回来了......我回来看你了。”他在心底默念。
“阿砚,还有多久到?”欧阳修然擦了擦眼角。
“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闻时砚对这条路熟悉很,他看着前方的车辆说:“吱吱知道您的打算吗?”
欧阳修然将方巾放回口袋,听到女儿的名字,这才露出一个笑容,“我还没告诉她,想着过了年再说也不迟。”
闻时砚想到什么,也跟着笑了一下,“也行,省的她这几天都惦记,可能年都过不好。”
“你和吱吱最近怎么样了。”
欧阳修然作为父亲自然很关注女儿的情感问题,但又因为亏欠她三十年的父爱,有些问题他并不好意思去问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权利干涉她的感情。
但出于父亲的本能又忍不住过问,只好挑一个他不怕得罪的人来问。
“我还是要更努力一点,您也知道对于一个犯过错的人来说,他是不配轻易得到原谅的,我也知道我有很多不足,但说的多不如做的多。”
闻时砚对他没有任何隐瞒,这一点欧阳修然是很清楚的,他不是封建的老思想,也不想过多参与孩子的事情,只要她自己愿意他就无条件支持。
但是......
“我知道你们存心要瞒着我过去发生的事情,但那只是因为我不想违背我女儿的意愿,既然她不想我知道,那我就只能是不知道。”
其实想知道这件事很轻松,不需要他去刻意去做调查,就像今天他只需要套一下袁家人的话或许也能知道。
但既然所有人都不想他知道,那他就不去这样做。
有时候做一个清醒的糊涂人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阿砚,叔叔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孩子,我知道你的性格是有些冷,但心底却不是坏的,只是你的性格太过于像你的父亲,过于拧巴了。”
欧阳修然敞开心扉,“你要知道这样的性格会让你损失掉很多东西,或许你也发现了,千金难买后悔药,不要像我一样后悔都来不及。”
“我知道您的意思,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闻时砚的目光隔着后视镜和他对上。
欧阳修然下巴轻轻一点,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样轻松,话点到为止,双方都很满意。
说话间,车子就到了地方。
温书渝在收到闻时砚的短信通知后就站在了门口,一家五口都在门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寒风凛冽也挡不住他们的热情。
不用温书渝介绍,三个长辈就热络的聊起天了。
“欧阳先生,走,咱们先进屋。”
袁方非和王秋心一左一右的站在欧阳修然身边,也是怕他长途跋涉加上车祸的后遗症不舒服,这样随时就可以搀扶他。
“不用这么生分,我比你们年纪大,我就厚着脸皮叫你们一声袁老弟和弟媳了。”
“行,欧阳大哥,听您的。”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足足在大门口客套了好长时间才进到屋里。
温书渝没有打扰他们说话,和泡泡安静的坐在一边听他们聊天。
闻时砚和袁云城则在搬运着车上的东西。
没一会儿,客厅就堆满了很多东西,有的是特产有的则是保养品,种类很多,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东西。
“欧阳大哥,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准备这么多的东西啊。”
欧阳修然看了一眼就了然了,“这不过年了,哪有空着手走亲戚的不是,而且这也不全是我拿的东西。”
他是准备了不少东西,但堆成小山的礼物确实有些夸张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怪不得开了那么大的一辆车,原来主要是拉这东西的。
欧阳修然嘴角噙着一抹笑,看了一眼还在进进出出搬东西的男人。
“这......”
王秋心看了一眼温书渝,意思是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温书渝示意她坐好,她知道二婶心里想的是什么,给她花一点钱她心里就过意不去。
这个习惯不好,得改。
温书渝拽住袁云城,悄悄问他还有多少。
“要不,你自己去看看呗,别怪我没提前跟你说,可有惊喜啊。”
还打上了关子,温书渝拍了他一巴掌,臭小子。
看着迟迟未归的男人,她只好走出去看看。
出了门就看见他正站在后备箱那里不知道在摸索什么。
“闻时砚,你干嘛呢?”
没听见?温书渝皱了皱眉,搞什么名堂。
她向前走去,刚走过去就见他转过头来,看见她来了,闻时砚眼睛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