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的消息像被风吹散的种子一样。
在不到半个小时，几乎就已经传遍了全网。
最先出现的是几个武道爱好者的交流群里。
有人贴出了那条消息的截图，问了一句，“这是真的吗？”
然后回复像迅速填满了屏幕。
“汉斯？那个前任全球武道会会长？他不是一直在京都吗？怎么会在那种地方？”
“听说是被人赶下台了，现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还听说他跟武术协会那个陈化有矛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陈化？就是那个在擂台赛上以一敌四的年轻人？他跟汉斯能有什么矛盾？”
“你忘了？汉斯在任的时候一直压着中原武道界，陈化这段时间出头之后，两家一直不对付。”
“那他现在被赶下台，是不是也跟陈化有关系？”
“这谁知道，反正听说两人之间有仇，今晚这场热闹，恐怕不是巧合。”
“不管怎么说，既然位置都公开了，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就在城南，过去也就半小时。”
“我到了，楼下已经停了好几辆车了，还有人正在往这边赶。”
“我也快到了，你们在哪？”
“会所正门对面那条街，路边已经有人架着手机在拍了。”
消息在扩散的过程中被接连转发。
先是几个武道圈内的聊天群。
然后是公开的社交媒体平台。
接着有人在短视频平台上开启了直播。
屏幕上的标题写着：
【前任全球武道会会长现身处，正在直播中】
画面里是街道和会所外围的轮。
几个人的影子在镜头边缘晃动。
评论区在画面亮起的瞬间就开始快速滚动。
“这地方看着挺偏的，是真的吗？”
“刚才有人进去过吗？”
“好像还没看到有人进去。”
“我看到楼上有亮光，会不会就是那里？”
“主播走近一点啊！”
“这要是真的，那可真是大新闻。”
越来越多的车辆在会所周边的街道上靠边停下来。
有人下车之后直接站在路边拍照。
举着手机对着会所楼体录像。
甚至有人正在通过电话告诉其他人具体的停车位置。
零星的人群已经开始在街对面聚集。
尽管他们之间没有统一的组织，但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记录着同一件事。
汉斯所在的地方，被他们当成景点来打卡了。
汉斯仍然坐在沙发上。
他看向窗帘表面那道被路灯照亮的区域上。
他感知到了外面的情况。
人群已经不再只是在边缘聚集了。
他们停在了街道对面，完全没有人有离开的想法。
“呵......”
他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动了一下。
如果他的位置已经公开到这个程度，那无论是谁在向他靠近，都不可能不被人发现。
他偏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郑明。”
下一秒。
门被推开了。
郑明站在门口，“会长，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不少人正在直播，如果你觉得需要清场，我可以安排外围的人做一次简单的疏解，不用硬来。”
“不用。”
汉斯摇摇头道，“他们来了也好，正好让他们看看，他们等的那个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说完。
他站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出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打招呼？”
郑明的目光在汉斯的方向略微变化了一瞬。
他有些意外。
但他并没有阻止，也没有提出进一步的建议。
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那我去侧面先确认一下外围的情况。”
汉斯走出会所大门。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衣领整齐。
街道对面的人群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有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分散在路边、靠在车旁、举着手机在拍摄的那些人影。
在同一个时间都注意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转向了那个方向。
“汉斯会长！”
有人下意识地放下了手机，激动喊道。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他出来了！”
“就是他？那个前任全球武道会会长？”
“我以为他早就离开京都了，没想到还在这里。”
“他看起来好像比我想象中要年轻一些，不是说他已经快不行了吗？”
“他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会长了，但他以前确实站在很高的位置。”
“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正式的地方。”
“我听网上说陈化要来找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吗？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可以在一个晚上，同时看见我两位偶像了？”
汉斯站在门前的台阶上。
他没有向前走太多。
目光从人群中扫过，然后缓缓开口道，“各位，这么晚了，还能在这里见到这么多人，是我汉斯的荣幸。”
“我确实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本来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地方，既然你们已经来了，那有些事情，说开了也好。”
说着。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下来。
他没有攻击性，也没有防御性，就这样平静从容地站在那。
人群中有人向前走了一步。
“汉斯先生！”
是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拿着手机，此刻正对着汉斯拍，“汉斯先生，我能不能跟您合个影？”
他的语气非常激动。
“呵呵......”
汉斯露出微笑，“当然可以。”
说完，他走到那个年轻人身边，略微偏过头。
等到那个年轻人举起手机对准他们的时候。
他侧过头，目光看向镜头的方向。
但当他在走回原位的过程中被另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
“汉斯先生，您之前真的是会长？我还以为那些消息都是假的，没想到真的是您本人，您能不能签个名？”
一边说着。
他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皱的纸，和一支笔。
“当然了，能给你签名，我很高兴。”
汉斯接过笔，面带微笑，很快在纸上签了一个字。
站在人群边缘的郑明，始终没有靠近人群中心的位置。
他看到汉斯正在签下一个名字。
“汉斯先生，您收徒吗？”
“您下一步打算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