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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景泽笑容僵在脸上，马上就要维持不住。
他转身的瞬间，我甚至看见了他眼角的泪花。
心里没有半分触动。
在于景泽对我失去新鲜感，对我日渐冷漠规矩的时候。
我无力挽回，也没少为他掉眼泪。
可是哭有用吗？
至少我没能把于景泽的心哭回来。
他同样也哭不回我的。
于景泽大拇指揉了揉眼角，又从冰箱里柠檬和养乐多。
他刻意背对着我，像是没有勇气再看我冷冰冰的表情。
可语气里的哭腔，还是暴露了于景泽不安的情绪。
“枝意，你要加几成冰？”
“柠檬我已经切好了，我们一起来手打柠檬茶，好吗？”
大三那年，妈妈阻止不了我和于景泽恋爱，就停了我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
是我和于景泽一起去奶茶店打工，摇了数以万计的柠檬茶。
两个人自食其力顺利毕业，这段关系才终于得到了我妈妈的默许。
可笑的是。
就在我妈同意我带于景泽回家谈婚论嫁的时候。
他却开始推三阻四了。
“今年工作竞争比较大，不适合成家，再等等。”
“我不想让阿姨看不起，我要先攒钱全款买房，别急。”
一年一年的拖，一次一次的找理由。
我和妈妈甚至都已经习惯了，这种抓又抓不住，放又放不掉的关系。
此时，双眼通红的于景泽，像是献宝一样举起他打的柠檬茶。
“枝意，快来一起比赛啊。我让你一分钟，看我们谁打的最好喝。”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
拧眉不赞同地看着于景泽：“你能不能别再强颜欢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
说起来，相爱也有十年了。
其实我从来都看不懂他，也不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在我最坚定最爱于景泽的时候。
是他移情别恋，和白曦月的爱火一发不可收拾。
然后一次一次给我介绍对象。
想摆脱我，想给我幸福，又想给我公平。
这些都是于景泽当着我的面，自己言之凿凿说的。
现在却在这里带我回忆青春，为什么？
我实在想不明白，干脆直接问于景泽了。
“折腾来折腾去，你到底想干嘛？”
也许是没见过我这么无情又不耐烦的脸色。
于景泽的眼睛像是被人刺了一下。
他掩着脸。硬生生将眼底的薄雾逼散。
过了好久才抬起通红的双眸看向我。
“枝意，我接手了很多的离婚案件。”
“其实我一直自诩是个忠诚高级的伴侣，也看不上那些出轨的男人。”
“直到遇见白曦月，直到现在差点失去你。”
“我才知道原来每段感情，每个人。都会有怦然心动，忍不住上头的时候。”
“只不过有人能克制，有人不能。有人能揭过冰释前嫌，有人连争取认错都不敢。”
我烦躁地抿了抿唇。
“我不听你算出来的概率，不听你推论对错的因果，不听你认为的情有可原。”
“有什么话你干脆点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我是回来搬东西的，不是来跟你打官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