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于景泽从未见过我这样的一面。
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是无尽的哀伤和乞求。
“枝意，是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错了，我保证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了。”
“我们结婚好不好？我已经能够确定了，你就是我要共度余生的那个人！”
十年，我一直在等这句话。
可现在听见于景泽这么卑微的说出来。
只觉得不过如此。
于景泽拿出了杀手锏，而我依旧无动于衷。
他的语气越来越急：“我于景泽发誓，以我的前途和我的性命发誓。”
“我会一辈子忠诚于沈枝意，一心一意地爱你，保护你。”
好像就连于景泽自己都忘了。
那年妈妈逼我相亲，我大过年为了于景泽跑出家门时。
他就捡了个易拉罐拉环，当作求婚戒指戴在我手上，说过同样的话。
许下过一模一样的承诺。
后来我陪于景泽从大学生熬到实习生。
又从实习生熬到转正。
最后熬到今天的精英律师，甚至王牌律师。
可于景泽却对我没有了新鲜感，爱上了更鲜活年轻的白曦月。
我不是输不起，我只是看不下去了。
“于景泽，哪怕你爱上了别人，我都没有觉得你很坏，你辜负了我的真心。”
“至少你没有一直骗我，一直拖着我，还帮我介绍了陆望风和林简舟。”
“可能连林简舟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我太了解你了。”
“第一次你让他来勾搭我，他没同意。人品才算通过了你的考验，有了接近我的机会。”
被我直接了当的戳穿心思。
于景泽毫无血色的嘴唇颤抖着，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我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你虽然没办法用余生对我负责，但一直想帮我找个更好的归宿，当时我其实并不怪你。”
“但是现在，我看不过去。伤害过后再幡然悔悟的爱，是最自私，也最廉价的。”
“因为你是在发现自己不想离开我以后，才想方设法回头把我留下的。”
在法庭上大杀四方的于景泽。
此刻却被我逼得脚步踉跄，抽干了全身力气靠在墙角上。
他磕磕巴巴又语无伦次地开口，像是第一次像我表白那样。
“枝意，求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缓慢，而坚定地摇摇头。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有强迫症。”
“还是个完美主义者，眼里揉不得沙子。”
我好像看见于景泽的表情一寸一寸裂开，一寸一寸崩溃了。
“不是的枝意，不是你认为的那样。”
“不管你多倔强，多冷情。我是例外，我总是那个例外。”
“求求你，不要太早做决定，你现在只是被外物影响了。”
“毕竟我们在一起十年了，不是吗？不是十天半个月，而是整整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
看着把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于景泽。
我歪头问他：“你准备和白曦月双宿双飞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
“有没有想过我的人生，又有多少个十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