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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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周，我什么都没做。
董事会上有人试探着问陆氏设备合作为什么暂停，我只递上风控评估报告。
没人再多问。
成年人都懂，这基本等于判了死缓。
许映雪却疯了。
第一天，她给我发了三十多条消息。
“许棠，你真停了我的卡？”
“物业说下个月不续阿姨合同，你凭什么？”
“车库那辆车为什么开不出去？”
第二天，她开始骂。
“你这个冷血怪物，你就是嫉妒爸妈疼我。”
“你以为没了钱我会求你？”
第三天，语气变了。
“棠棠，我那天真的只是生气。”
“陆承野是他主动来的。”
“我没想害你。”
第四天，她给我发了一张医院挂号截图。
“我心脏不舒服，你满意了？”
我让助理回她：
“如有急症请拨打急救电话，医疗费用按信托复核期规定自行承担。”
她半小时没动静。
第五天晚上，她转了五万块给我。
备注：还你上次垫的账。
我看着屏幕，笑了半天。
上次？
是两年前她去欧洲疗养，临时刷爆副卡，我帮她垫的私人账单。
一共二十七万。
我催过三次。
她每次都说：“姐妹之间算这么清楚干吗？”
现在倒是知道还了。
我收下。
然后发过去一张账单明细。
“剩余二十二万，月底前还清。”
她没回。
但十分钟后，我妈的电话来了。
“棠棠，你别逼你姐了。”
我把钢笔扣上。
“妈，她二十九了。”
“她从来没管过钱，突然停掉，她会崩溃的。”
“那就学。”
“你怎么这么狠？”
我笑了一下。
“您以前夸我坚强的时候，没说这是狠。”
我妈哭了。
“棠棠，你姐没有你能干。”
“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
“不能。”
我打断她。
这一次，我连她把话说完的机会都不想给。
“妈，你们可以自己养她。”
“用你们个人账户，个人房产，个人时间。”
“别再用我的继承义务、集团资源和外公留下的信托。”
乔婉呼吸重了。
“你这是要和家里断？”
“不是。”
我说。
“我是把边界画清楚。”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办公室里发了会儿呆。
我以为自己会难过。
毕竟那是我妈。
可奇怪的是，我没有。
七年里，她每次站在许映雪那边，都像拿小刀在我心里划一道。
划得多了，皮肉结痂。
现在再划，也就不太疼了。
第二天，岑序告诉我，许映雪那边开始真正感受到后果。
“云澜公馆的物业已经收到资产公司通知，三十天后收房。”
“她的两张附属卡被冻结。”
“集团官网撤掉了她的荣誉介绍。”
“下周慈善晚宴主办方把她名字从嘉宾名单删了。”
我问：“陆家呢？”
“陆氏研发线融资被银行要求补充说明。陆启峰应该很恼火。”
“陆承野？”
岑序顿了顿。
“听说被停了职。”
我没什么反应。
这都不是我亲手做的。
我只是把事实摆出来。
剩下的，是他们各自该承担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