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沈曼穿着一身高定职业装,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几个面露难色的保安。
  “你们先出去。”
  沈曼冷冷地扫了保安一眼,反手关上了门。
  一个月没见,她瘦了一些,但眼底的傲慢分毫不减。
  “陆舟,你真是长本事了。”
  她环视了一圈这间豪华的休息室,语气里带着嘲弄。
  “你以为换个地方做饭,就能摆脱我的手掌心吗?”
  我靠在沙发上,连站起来迎客的打算都没有。
  “沈总大驾光临,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沈曼眉头紧锁,似乎对我这种冷淡的态度极度不适。
  她走上前,将一个长条形的锦盒扔在茶几上。
  盖子弹开,里面躺着那把刻着我名字的定制主厨刀。
  只是刀刃上多了几个明显的缺口,像是砍过硬骨头。
  “初白不懂事,把你的刀弄坏了。”
  沈曼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施恩的姿态。
  “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师傅帮你修复,虽然有点瑕疵,”
  “但你也不用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了,跟我回家吧。”
  我看着那把卷刃的刀,只觉得可笑。
  “你真以为,我离开是因为一把刀?”
  “不然呢?难道是因为你那个可笑的自尊心?”
  沈曼的声音突然拔高,眼神里透出一丝阴狠。
  “陆舟,你别忘了,是谁给了你这三年的安稳日子!”
  “要不是我暗中跟国内所有高端餐饮打过招呼,”
  “你以为你这一个月能这么顺利拿到L'Amour的offer?”
  我微微一愣,心底泛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原来她早就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想把我彻底困在沈家的厨房里,当一辈子免费保姆。
  只可惜,她算漏了我直接联系了法国总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站起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欠你什么了吗?”
  沈曼的眼眶突然红了,情绪像是被这句话瞬间点燃。
  “你不欠我,但你欠初白的!”
  她死死盯着我,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理所当然。
  “当年要不是初白替我挡了那场车祸,被迫出国治疗,”
  “你以为你能有机会站在我身边,成为沈家的未婚夫吗?”
  “你得到了我,得到了沈家的一切!”
  “我只是让你把厨房借给他,把一道菜谱让给他,”
  “让他找回一点自信,你凭什么这么斤斤计较?”
  荒谬。
  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我的胸腔里翻涌着一阵强烈的恶心感。
  原来这三年,我自以为的相濡以沫,
  在她眼里只是鸠占鹊巢的补偿。
  她用我的心血,去填补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愧疚。
  “所以,你看着我熬夜试菜,看着我被油锅烫伤,”
  “心里想的,全是怎么拿我的成果去讨好他?”
  沈曼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把话挑得这么明白。
  “我只是想平衡你们之间的关系……”
  “拿着你的刀滚。”
  我打断了她苍白的辩解,指着大门。
  “陆舟!”
  “滚出去!”
  我将那个锦盒连同那把废刀,狠狠砸在她脚边。
  “从今往后,别再让我闻到你们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沈曼被我冰冷决绝的眼神吓退了半步,脸色瞬间煞白。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电视上切入了一条美食频道的快讯。
  “本台最新消息,国际青年厨师大赛中国赛区初赛刚刚结束。”
  “选手林初白凭借一道‘金顶佛跳墙’,以满分成绩晋级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