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遭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苏晚最先反应过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尖叫着扑上来将我猛地推开!
  “林默!你发什么疯!”
  苏晚急忙伸手去帮陆衍抚平衣角的褶皱,声音里充满了惶恐与不安。
  “陆大哥,对不起!这孩子脑子有点毛病,时不时就会犯病!”
  “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陆衍冷冷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过了好几秒,他才重新收敛了眼底的寒意,冷笑了一声。
  “没关系,小孩子不懂事罢了。”
  他说完,转过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陆衍走后,苏晚所有的伪装瞬间荡然无存。
  她一把撕过我的领口,尖锐的指甲几乎戳进我的肉里。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
  “你嫉妒我是不是?”
  “看到我要过上好日子了,你心里不平衡是不是!”
  我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焦虑。
  我不能说话,但我必须阻止她!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用尽了我所能想到的所有非语言方式去警告苏晚。
  在她准备喝陆衍送来的顶级咖啡时。
  我故意装作路过,抬手将咖啡杯猛地打翻在地!
  滚烫的液体泼了一地,苏晚气得尖叫。
  在陆衍派人送来私人晚宴的精致请柬时。
  我趁她不注意,一把抢过请柬,当着她的面将其撕得粉碎!
  甚至在深夜。
  我悄悄溜进她的房间,用湿毛巾在她化妆镜上写下了大大的“危险”两个字。
  在她惊醒之前,我又快速擦掉。
  然而,我的这一切努力,在已经被豪门梦冲昏头脑的苏晚眼里,全部变成了居心叵测的破坏。
  “你就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在请柬被我撕碎的那个下午,苏晚彻底疯了。
  她扬起手,狠狠一巴掌重重摔在我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
  我的嘴角瞬间渗出了鲜血,整个人被打得跌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林默我告诉你!”
  苏晚居高临下地指着我,面容狰狞。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没有我,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想破坏我的前程?你做梦!”
  她招手叫来两个力气极大的粗鲁佣人。
  “把他给我关到地下储物间去!”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给他水和食物!”
  “今晚是我最重要的日子,别让他出来给我丢人现眼!”
  两个佣人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
  将我像拖一条死狗一样,一路拖到了幽暗潮湿的地下储物间。
  轰隆!
  沉重的木门被狠狠关上。
  紧接着是锁链扣上的冰冷碰撞声。
  黑暗瞬间将我吞噬。
  这里没有任何光线,只有一股刺鼻的霉味。
  我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两只手死死扣着门板,疯狂地用拳头砸着门!
  砸门的闷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我的手背砸得血肉模糊,可根本没有人理会我。
  就在半个小时前,苏晚换上了她最华丽的礼服。
  离开前,她隔着储物间的门,发出了得意而又疯狂的笑声。
  “林默,你在里面好好待着吧!”
  “陆衍说今晚要给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你等着看我今晚怎么拿下他,顺理成章地当上陆太太吧!”
  苏晚离开时的那个笑脸,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在真言之眼的倒映下,她这句话的谎言本质,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每一根神经上!
  那根本不是什么惊喜!
  那是陆衍为她量身定做的坟墓!
  绝对不能让她去!
  去了,她就真的回不来了!
  窒息感疯狂涌上心頭。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胸腔像是要炸裂开来一样。
  限制了我十五年的锁链,在这一刻开始剧烈动摇。
  真相与毁灭在我的喉咙里疯狂交织、碰撞!
  “不......”
  黑暗的储物间里。
  突然响起了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无比诡异的声音。
  那声音沙哑、干瘪。
  听起来就像是几百年没有润滑过的生锈齿轮,在艰难地摩擦、转动!
  “不......要......”
  我不受控制地发出了音节!
  虽然我没有说出完整的真相,没有指名道姓地揭穿陆衍的谋杀阴谋。
  但这个带着强烈否定含义的音节本身,已经代表着真言法则的某种溢出!
  轰!
  就在我发声音节的同一秒!
  几公里外的盘山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豪车正在夜色中疾驰。
  苏晚坐在后排,手抚摸着昂贵的皮质座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驾驶座上,陆衍派来的司机正平静地开着车。
  前方是一个陡峭急转弯。
  司机习惯性地抬起脚,踩向了刹车踏板。
  然而——
  踏板直接踩到底,没有任何阻尼感!
  刹车失灵了!
  司机脸上的平静瞬间崩塌,眼神里爆发出极度的惊恐!
  而坐在后排的苏晚,整个人随着惯性猛地前倾。
  她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悬崖防护栏,耳边响起了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撕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