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苍牙把狼群带回了旧领地。
没了我的气味，洞穴很快被胡狼占了外围。
水潭也见了底。
雪枝提出回白狼族借猎物。
三天后，她却独自回来了。
“父亲说，只要苍牙和我完成结侣，白狼族就会送来食物。”
黑耳气得跳起来。
“趁火打劫啊？”
雪枝瞪他。
“这叫结盟。”
“狼群都快饿死了，还管什么面子？”
所有狼都看向苍牙。
换作以前，他会答应。
他总说，狼王先考虑族群。
可这一次，他看着雪枝问：
“你回来之前，知道旱季会提前吗？”
雪枝尾巴一僵。
“我怎么会知道？”
“白狼族走的是北路。”
“你们不可能不知道盐沼已经干裂。”
苍牙朝她逼近。
“你不是来投奔我。”
“你是知道北边没有猎物，才想带着白狼族吃狼群的存粮。”
雪枝脸上的温柔彻底挂不住了。
“那又怎么样？”
“我至少是狼。”
“阿蛮呢？她是鬣狗！”
苍牙低声道：
“她没骗过我。”
雪枝被逐出狼族那天，苍牙没有挽留。
可狼群的危机并没有结束。
他叼着那截断掉的猎骨，再次来到鬣狗领地。
这回，他没提让我回去。
他把狼族最肥沃的河湾让给赤眉，换取幼崽过冬的食物。
烈斑眯起眼。
“那是狼群最后一块好领地。”
“给了我们，你这个狼王还剩什么？”
苍牙看着我。
“欠出去的东西，总得还。”
我没有接他的猎骨。
“你欠我的不是领地。”
“我知道。”
“那你来干什么？”
他沉默半天。
“看看你。”
“呵。”
我转身就走。
他却在身后叫住我。
“阿蛮。”
“那五年，我不是一点都没喜欢过你。”
我的爪子停了一瞬。
只一瞬。
“这话比不喜欢更难听。”
苍牙呼吸一滞。
我回头看他。
“你喜欢我，却还是把我藏着。”
“你喜欢我，所以心安理得吃我捕的肉。”
“你喜欢我，还能当众踩碎猎骨。”
“苍牙，你的喜欢挺省事。”
他低下头。
这次，他没再找借口。
“是。”
“我混账。”
“但我会改。”
“那你改吧。”
我平静道：
“跟我没关系。”
苍牙在领地外趴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出去巡猎时，他已经走了。
地上只剩半截猎骨。
还有一只他守了一夜，没有动过的肥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