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小青梅说自己是风水大师。
  婚礼当天,我刚下车,她忽然从人群里冲出来,往我身上泼了一盆黑狗血。
  “我就说,沈蝉衣身上煞气重,不宜成婚,你们非不听。”
  “现在好了,她身上的煞气都溢出来了!”
  所有人都警惕地往后退,连陆云峥都退出三米远。
  我还没解释,陆母尖叫出声。
  “我就说她怎么28了还不嫁人,原来是没人要,等我儿子接盘!”
  指甲狠狠掐进肉里。
  我为什么28还没结婚,他们陆家人最清楚。
  第一年订婚,苏雨桐一脚踹开订婚宴大门。
  “我算过了,云峥是晚婚命格,现在结了也会离,这婚不能结。”
  陆云峥二话不说,取消了订婚。
  我等了三年,苏雨桐又说那年是寡妇年不宜成婚,陆云峥继续照做。
  到了今年,婚宴都摆了,她说我身上有煞气。
  我抹去溅到脸上的黑狗血,眼里一片猩红。
  “你就这么看着她胡闹?”
  陆云峥正低头给苏雨桐擦手指上沾到的狗血,头都没抬。
  “雨桐是专业的,她这是为我们好,你别闹。”
  我一把扯下头纱,转身上车。
  “我俩谈了七年还是八字不合,那这婚也没必要结了。”
  ……
  我刚要带上车门。
  苏雨桐直接发号施令。
  “抓住她,不能让她跑了!”
  “她身上带的煞气,所有见到的人都会感染,必须把她绑起来!”
  “浸猪笼,可镇邪祟!”
  听到这话,陆云峥第一个朝我走来。
  所有人紧跟其后。
  我赶紧关上车门,李叔一键锁死。
  陆家的人已经拿起锄头和铁锹砸窗。
  坐在车里的闺蜜舒心害怕的抱住我。
  我护住舒心,心脏狂跳。
  陆云峥拨开人群,站在窗外。
  “衣衣,乖,开门好吗?”
  “不会有事,就是浸个猪笼而已。”
  “你别怕,我会在一旁监督,不会有问题的。”
  我没答话,催促李叔开车快走。
  就在这时,舒心突然开口。
  “衣衣,别挣扎了。”
  “你就照着雨桐说的做吧,她为了你们的婚礼辛苦准备了一个月,人都累瘦了。”
  “浸个猪笼而已,不会死的。”
  我愣住,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她却按下解锁,四个车门全部打开。
  陆父冲上来,直接将李叔从驾驶室拖出来,扔在车外。
  舒心直接变脸,一把将我推下了车。
  我踉跄跌倒在地,抬眼看见她和苏雨桐手拉手站在一起。
  刚要开口,我的嘴一下被人堵住。
  几个人七手八脚按住我,将我五花大绑拖向猪笼。
  猪笼血迹斑斑,笼底坠着一块生铁秤砣。
  我用手死死扣住笼身不肯进去。
  李叔冲过来护住我。
  “云峥啊,衣衣小时候溺过水,到现在还恐水,让她下水会死人的!”
  盯着我发红的眼睛,他语气平淡。
  “衣衣,绳子我检查过了,很牢固。”
  “我会保护你,你闭上眼,很快就结束了。”
  李叔被拖走,我被人暴力丢进猪笼。
  尖锐的竹篾划破了我的额头,血流不止。
  我咬紧牙关缩在笼子里,笼子被丢进池塘。
  看我在水里挣扎,苏雨桐开口。
  “笼子浸入塘底三分钟,再把她放出来。”
  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三分钟会不会太长了,正常人溺水两分钟还有机会救活。超过三分钟大脑会发生不可逆脑损伤,就算抢救回来大概率变植物人……”
  陆云峥的眼神在我流血的额头停了两秒,语气不容置疑。
  “按雨桐说的来。”
  “时间一到你们就赶紧把绳子拉上来,衣衣怕冷,别冻着她。”
  我闭上眼,没有再看那张虚伪的脸。
  池水漫过头顶,空气一点点压缩。
  额头的血朦胧了双眼。
  我记起不久前,爷爷突发心脏病。
  情急下我打电话求助陆云峥。
  打了无数个,他都没接。
  最后还是李叔帮我将爷爷送进了医院。
  安顿好爷爷,我却看到了疑似陆云峥的身影。
  追过去时,他进了妇产科。
  半开的病房里,传出的男声特别熟悉。
  “雨桐,下次婚礼,你能不能不折腾衣衣了,我怕她不嫁了。”
  苏雨桐依偎在陆云峥怀里,语气骄纵。
  “你俩八字相冲,我这也是为了你俩好呀,要不你换个新娘?”
  陆云峥气笑:“换谁,换你吗?”
  苏雨桐娇笑:“咱俩床单都滚了不知多少次了,这次你还特别凶猛,搞得我都流产了。”
  “我才不嫁给你!”
  耳边传来男女亲吻的声音,我的头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