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峥冲过来,一脚将手机踢出老远。
他看向我,脸色阴沉。
“衣衣,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吗?”
“雨桐为了帮你去煞气损耗心神,才刚从医院出来。”
“医生诊断重度神经衰弱,受不起一点惊吓。”
“况且,雨桐刚刚已经答应,只要你忍一忍,配合她把流程走完,我们就能继续婚礼。”
我看着陆云峥,只觉得恶心。
一样的话,我听了无数遍。
三年前,我和陆云峥在烟花下守岁。
苏雨桐说我缠上了脏东西,一脚把我踹下山坡。
我腿骨折在医院躺了一个月,陆云峥劝我忍一忍,说苏雨桐是为了我好。
一年前,陆云峥给我做了一桌子菜肴。
苏雨桐把滚烫的热油泼在我后背,说我身上阴气太重,会影响陆云峥。
至今,我的后背还有无数纵横交错的疤痕。
陆云峥劝我为了他不要闹事,还亲自给我上药,我又忍了。
可到头来,苏雨桐仗着风水大师的名头,越来越过分。
“陆云峥,苏雨桐算的这些,是真的吗?”
我一字一句的问他。
陆云峥愣了一下,点点头:“雨桐精通玄学,都是为了我们好。”
我看了一眼地上屏幕摔碎,被他踩在脚下的手机,讽刺的扯了扯唇。
“好,我不报警。”
“但你要让人把宅子清理干净,再让苏雨桐把镯子还给我。”
“我不和你结婚了,她不用再搞这些。”
陆云峥的脸顿时黑了:“衣衣,你说什么气话!”
“等雨桐做完这场法事,我们就能继续婚礼了,镯子也会还你。”
“你就非要闹吗?”
“她为了这次婚礼,算吉时、看吉凶,熬得差点病倒,你别强人所难!”
我的拳头一点点攥紧。
正在僵持,爷爷从卧室冲出来,气愤的看着陆云峥。
“衣衣,不和他吵。镯子爷爷帮你拿回来!”
说完,就去和苏雨桐要镯子。
可他还没靠近,苏雨桐突然尖叫一声,摔倒在地。
“雨桐!”
陆云峥方寸大乱。
他护住苏雨桐,朝着爷爷猛力一搡。
爷爷踉跄两步,重重撞在墙上。
鲜血从他的头上流下,染红了他花白的头发。
“爷爷!”
我的脑袋“轰”一下,炸开了。
陆云峥愣住,惊慌的往爷爷那边走。
下一秒,苏雨桐痛呼出声。
“云峥,我好痛!”
陆云峥立即变了脸色,抱起苏雨桐就往医院跑。
爷爷的后脑勺在冒血,手里还紧攥着那只镯子。
我扶起瘫倒的爷爷,含泪捡起摔坏的手机,按了几十次才终于按亮。
立刻打了急救电话,将爷爷送去医院。
可拿完药回到病房,爷爷却不见了。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慌忙跑到护士站询问。
“206病房的老爷爷?”
“哦,刚才有个叫陆云峥的将人接走了,他说是你未婚夫。”
我猛地僵住,抖着手给陆云峥打电话。
“陆云峥,你把我爷爷弄哪去了!”
沉默半晌,他支支吾吾开口。
“衣衣,雨桐这次伤得挺严重的。”
“她算出你身上煞气的源头了,罪魁祸首,就是沈爷爷……”
我眼前猛然一黑,刺骨的寒意袭遍全身。
“陆云峥,我求求你!”
“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我爷爷!”
“浸猪笼还是洒狗血,我都配合!”
“爷爷已经八十多了,他禁不起折腾的!”
我声音颤抖,哭泣不成声。
对面,陆云峥叹了口气:“你放心,雨桐有分寸,她只是去煞气,不会伤人。”
“沈爷爷就在郊外破庙,很安全……”
我直接挂断电话,抖着手给爸爸发去定位。
然后冲出门,直奔郊外的破庙。
推开大门,我一眼看见爷爷被绑在柱子上。
他只穿着一条裤衩,脸色惨白,身上全是血。
我双腿打颤跑到他面前,将他从柱子上解下来。
可无论我怎么摇他叫他,他都毫无反应。
我害怕的去探他鼻息,眼泪哗哗砸落。
爷爷没有呼吸了!
手机突然亮起,是苏雨桐打来的电话。
我按了接听,刺耳的笑声传出。
“老东西还活着吧?”
“我给他看了你被浸猪笼的视频,他哭的可惨了,还跪下来求我。”
“沈蝉衣,我怀了云峥的孩子,你斗不过我的。”
“趁早带着老东西滚的远远的!”
电话挂断,苏雨桐发来一段视频。
我颤抖着点开,里面是爷爷被扒光衣服,泼狗血羞辱的画面。
手机重重砸在地上,我嘶哑的哭出声音。
外面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
爸爸的直升机终于到了。